“晦气!居然碰到那恶心玩意!”
都到家了唐婧昕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下次出门她一定要看黄历!
“王宇超和陈钰开了家超市?”
刚才王宇超站在超市门口那副高高在上的恶心模样,在谢晞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想吐。
“是啊,三年前开的,说是陈钰出去打工赚了钱,就想着回来发展,结果还真给他们踩着了狗屎,这些年他们靠着这家超市赚了不少钱。”
唐婧昕一想到那臭味相投两口子的丑恶嘴脸,眉心拧的能当场夹死几只蚊子。
“而且我和你说,就我们这片派出所的所长是陈钰她小叔,他们两口子就仗着这点子关系谁都不放在眼里,偏生还有很多人上赶着照顾生意,说白了,要不是仗着陈钰她小叔的关系,谁愿意和那没脑子的两口子打交道。”
普通人没权没势,只能想方设法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微小权利,哪怕需要讨好恶心玩意。
基础生存法则,谢晞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她只是在想,看吧,事实再一次证明恶有恶报是骗人的。
真正打倒恶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否则恶人永远都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总能在不经意间出现恶心人。
唐婧昕呸了声,“好了好了,不讨论那些恶心玩意了,我们上楼打游戏,正好试试我前段时间新入手的装备。”
“晞晞你们先把零食提上楼,我去给你们切西瓜。”
全程没说一句话的姚穗禾提着西瓜进了厨房。
莫名的低气压,唐婧昕看了眼厨房,挪到谢晞身边,压低声音,“你老婆是不是生气了?”
恰在此时厨房传出手起刀落咔咔两声,吓得唐婧昕一抖,她怀疑姚穗禾切的不是西瓜,是王宇超和陈钰的脑袋。
唐婧昕加上姚穗禾微信的当晚,花了半小时把当年发生的事录音告诉了姚穗禾,姚穗禾当时只回了她一句——谢谢,我会处理。
那晚过后姚穗禾再没动静,也没什么表现,她就想姚穗禾会不会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看来,姚穗禾岂止有自己的打算,估计都想给王宇超和陈钰直接弄死。
可怕,唐婧昕摸了一圈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先一步提着三大袋零食跑路。
谢晞没站在原地,她缓步往厨房走。
西瓜一块一块码在盘子里,姚穗禾只切了一个,其他三个她放进了冰箱,夏天没冻过的西瓜吃起来没有灵魂。
姚穗禾翻找着叉子,腰身倏然一紧,温热的呼吸缠在耳尖。
“怎么没上去?”
“想等你一起。”
谢晞顺势握住姚穗禾的手把找到的叉子放进盘子里,五指挤进姚穗禾的指缝握紧,温声轻哄:“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伤身体。”
为了人生气?姚穗禾想说她生气不是因为那个垃圾,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垃圾从来入不了她的眼,她真正气的,是垃圾躲在阴沟里觊觎她宝贝十年之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唐婧昕在录音里说:王宇超针对欺负老谢,是因为他喜欢老谢,但老谢明确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拒绝了他,因此王宇超恼羞成怒。
十年前谢晞因为轻微近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留的发型也不是十年后的短发,而是特别漂亮的黑长发。
那时候的谢晞完全称得上小家碧玉的代名词,是除亲近之人外所有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而十年的时间跨度,小家碧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蓬勃野心,温柔沦为构成完整人格的底色一角。
变化如此之大,连姚穗禾和谢晞分开的这十年,都是靠着经常视频才记住谢晞日渐转变的风格和长相。
可那个王宇超,一个绝对不可能和谢晞有联系的垃圾,居然在十年后见到谢晞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晞。
无形的恐惧让姚穗禾胆寒,她完全不敢想这十年的时间里,王宇超那个贱.人究竟是怎么躲在阴沟里偷偷觊觎她的宝贝的。
会不会尾随晞晞回家?
会不会偷拍晞晞的照片?
会不会用晞晞的照片去做坏事?
会不会……
姚穗禾后怕到呼吸受阻,咳得一张脸通红。
“怎么突然咳这么厉害?!”
谢晞慌慌张张帮姚穗禾顺气,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难道是她抱太紧勒的姚穗禾喘不过气?
姚穗禾咳了好一阵呼吸才恢复畅通,她擦干净眼角的泪渍,故作尴尬道:“没事,就是被口水呛着了,别担心,我们上去吧,别让婧昕等着急了。”
“真的只是口水呛到?”谢晞不放心。
姚穗禾强迫自己露出足够让人安心的笑,“真的,放心吧。”
既然喜欢躲在阴沟里,那就在里面躲一辈子别出来好了。
谢晞和唐婧昕在三楼客厅里打着款双人探险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足够大声,两人完全沉浸其中,听不见除她们以外任何人的说话声。
阳台门边,姚穗禾靠着门框,眼睛注意着客厅里的一切,嘴和耳朵却在商谈着另外的事情。
“姜亦杨,带上你的设备,找几个人去我发给你的几个地址,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都给我扫一遍,乐城小区的结果今晚十点前我就要,其他地方三天之内给我。”
电话那头刚换好实验服,准备进实验室的姜亦杨看着通话时长四十七秒的电话一脸懵。
一件一件的事顺着往下做,姚穗禾拿出自己的电脑,避开谢晞和唐婧昕的视线坐进侧边的沙发里。
两人做任务,她也做任务。
两人被剧情吓得尖叫,她敲击键盘的力道也跟着重三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商讨解密方法,她也沉思自己的代码还需不需要改进。
明明做着截然不同的事,客厅的氛围却意外和谐。
一盘西瓜很快见了底,谢晞起身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