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宋云猛地站起,她从未见过这般自我贬低的谢晞,从未。
莫名一肚子火。
她气谢晞自己把自己贬低的如此不堪,气苏恬一个合伙人为什么要送那么贵重的礼物,可归根结底,她更气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出这种馊主意!
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暗火瞬间被浇的连火星子都不剩。
宋云泄气坐回去,垂头耷脑,“对不起,都是我出的馊主意。”
谢晞低着的脑袋始终没抬起来,今天的碳太劣质了,熏的人眼睛疼。
一个人喝闷酒,变成了两个人喝闷酒。
只是谢晞酒量实在一般,没喝几瓶,脑子让糨糊糊住了,不满的情绪开始外泄。
宋云更是不遑多让,绞着大舌头就开始和谢晞吐槽,谁都吐,谁都槽,谁都不放过。
她甚至还骂谢晞窝囊,有气不知道往外发,尽折磨自己。
很快两人的嚷嚷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蒋澈清楚掩护不了了,她抢先一步走向两人,在宋云即将抱怨下一句时,及时捂住了宋云的嘴。
猝不及防被捂了个全乎,宋云登时不悦看向身后,谁这么大胆敢捂她嘴,看她不骂……夸死她。
周身气焰刹那收敛的无影无踪,宋云拉下蒋澈捂她嘴上的手握在手心,软声软气唤:“阿澈姐姐~”
“噔……噔噔噔……”
心脏明显的跳动变化让蒋澈呼吸不自觉加重,这是真醉了。
迷迷瞪瞪的谢晞瞧着宋云和蒋澈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偏过头冷哼一声,她才不羡慕,她也有,甚至比她们更好!
这么想着,下一秒心心念念的面容直直撞进眼底。
“晞晞,还好吗?”
姚穗禾蹲在谢晞身前,眉心缀着愁绪,她看了眼谢晞脚边零零散散的一堆酒瓶,愁绪更甚。
眼睫低垂,谢晞就那样怔怔的将姚穗禾在她面前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不好,她想说一点也不好,可是嗓子像是被湿毛巾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谢晞咬着唇,眼圈通红的倔强模样刺痛了姚穗禾的心。
早先她就发现谢晞情绪不高,但她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
直到刚才,她似乎明白了,谢晞情绪不高的原因或许和苏恬送给她的礼物有关系。
看来晚些时候她很有必要联系苏恬一趟。
但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打电话,而是哄人。
姚穗禾起身,刚想招呼其他人今天就到这了,衣摆忽然被扯住。
“我要吃牛肉和排骨,你去给我烤。”
闷闷的声音不大不小落进姚穗禾耳中,她低头看了连发顶都透着倔强的谢晞良久,终是选择了妥协。
香味四溢的后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皱眉烤肉,有人纵容喝醉的酒鬼哼哼唧唧往她怀里蹭。
唯有没受过爱情苦的姜亦杨吃的满嘴流油不说,还偷偷摸摸央求着厨师给她单独开了一场秘制配方的小灶,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感慨——原来爱情没有烤肉香。
散场是在十点多。
姜亦杨不客气把剩下所有没烤的肉全打包,大包小包提着,逃也似的婉拒了姚穗禾的相送。
后半场宋云陪谢晞背着她们又偷偷喝了一轮,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姚穗禾帮忙把人扶到蒋澈背上,送两人出了大门。
等她折返回家时,原来还在哼哼难受的谢晞,已经倒在沙发里睡的不省人事。
……
“谢小晞我们昨晚干什么了?!”
谢晞躺在床上,闭着眼,紧皱眉,静静感受宿醉后的头痛欲裂。
昨晚后半场的记忆实在模糊,宋云的问题她回答不了,只能干巴巴来一句,“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哀嚎声顿起。
“完了,我一定在蒋澈面前耍酒疯了,完了完了,我苦心经营的形象,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一晚上全泡汤了。”
宋云嚎的谢晞脑仁疼,实际她也没比宋云好到哪里去。
昨天是姚穗禾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她们明明说好过一场意义非凡的生日,她却借着酒劲闹情绪发脾气,毁了姚穗禾的生日会,这下好了,确实意义非凡,姚穗禾一定对她失望透顶了。
谢晞一个头两个大,没和宋云聊几句挂了电话。
她在床上又躺了会,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
楼下客厅,姚穗禾盘腿坐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密密麻麻的德文在她眼前一行行快速滑过,手精准伸向面前的茶几,端起上面的陶瓷杯嘬一口里面巨难喝的咖啡。
好苦!
姚穗禾五官皱一堆,她真的喜欢不起来这些苦的要命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提神醒脑,她这辈子都不会碰。
皱巴巴的五官还没完全舒展开,姚穗禾敏锐听见楼上好像有动静,她顺势看向楼梯口,没一会,谢晞果然出现在她视野中。
陶瓷杯“哐”的摔回茶几上,笔记本电脑无情丢进沙发里,一切碍事的东西全让姚穗禾丢开。
她把腿伸直,向已经下楼的谢晞露出柔软的怀抱。
见状谢晞眼眶又又不争气的红了,她脚步加快,直直扑进姚穗禾怀里。
“阿禾,对不起。”
道歉闷在锁骨里,姚穗禾揉着谢晞后脑,浅浅吻过谢晞额头,“脑袋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胡乱摇着,谢晞浑身都在发烫,闷在锁骨里的询问更小声,“我昨晚,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出格的事?
什么样的事算出格?
姚穗禾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
她背着谢晞上楼,刚把人放床上谢晞就醒了。
然后谢晞就开始抱着她哭,说对不起她,毁了她的生日,接着话锋一转又哭唧唧哼着说她也不想,就是控制不住。
再然后就是说她们身上一股烧烤味,又是脱她衣服,又是脱自己衣服,等到她们都脱.光.光,她搀着早已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谢晞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