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让我们一起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有人带头,现场欢呼声不停。
谢晞和姚穗禾作为整场婚礼最受尊敬的座上宾,加之两人的外貌和气质和其他人压根不在一个图层,两人的受欢迎程度仅次于婚礼的两位主角。
但太受欢迎也是种小小的苦恼。
“姑娘啊,来来来,再来一杯,这自家酿的酒都没度数的,敞开了喝!”
“那我也来敬两位一杯,感谢两位对我小妹一家的照顾。”
“还有我还有我,加我一个!”
断断续续的葡萄酒下肚,谢晞越喝越精神,已经忘了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葡萄酒。
她不是贪杯的人,但架不住苗青家自己酿的葡萄酒好喝,甜甜的,葡萄的香味完全盖住了酒液的味道,就像喝果汁似的,越喝越上瘾。
姚穗禾刚以茶代酒打发走这个,谢晞那边又和人碰上了。
她看着脸颊飘着一抹诡异红的谢晞,一个头两个大。
谢晞酒量一般却长了一张馋嘴,一听苗林说自家酿的葡萄酒让她们尝尝味道,是一刻不带犹豫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说是尝尝,实际尝着尝着,直接把自己尝进去了。
她生理期不能喝酒,拦又拦不住谢晞的礼貌,挡又挡不住众人的热情,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晞一步步把自己送向醉生梦死的边缘。
她现在只盼望这自家酿的葡萄酒度数不高。
婚礼后半场,热闹渐渐散去。
苗青送走最后几位朋友,这才得空进了里屋。
她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很快门从里面被拉开。
“小禾姐姐,我小晞姐姐怎么样了?”
姚穗禾错开身子让苗青进房间,失笑摇头,“睡下就没醒过。”
婚礼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在谢晞的不懈努力下,她终于把自己放倒了。
万幸的是,这次喝醉酒的谢晞很规矩,好像知道她们在外面,不吵也不闹,全程都很听姚穗禾的话。
苗青往里走了两步,瞧着睡在她的大通铺上,脸颊红彤彤的谢晞,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
“我小晞姐姐这醉的不是一星半点哦,我们这家家户户自酿的酒就是喝的时候不觉得,实际后劲大着呢,我看我小晞姐姐今天喝了不少,这一觉怕是要睡到明天中午去了。”
姚穗禾无奈,“阿青你有没有解酒药?”
刚才苗青忙着,她没打扰,这会苗青空了,她得给谢晞弄点解酒的东西,否则明天谢晞睡醒绝对头疼。
苗青说:“有是有,但和市面上那种药丸不太一样,是中药熬的解酒汤,很苦,我小晞姐姐会喝吗?”
姚穗禾看了眼安稳入睡的谢晞,麻烦苗青去帮她倒了一碗。
解酒汤怎么喝进谢晞嘴里的,苗青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她在门外守了没几分钟,姚穗禾皱着脸端了空碗出来。
苗青接过空碗,无意瞥见姚穗禾嘴角挂着的深色液体,没来由耳根一红,磕磕巴巴问:“小禾姐姐你,要不要去漱个口?”
嘴里的苦味直冲天灵盖,姚穗禾受不了这个苦,跟着苗青出门漱口。
夕阳西下,暖橙的光线照得贴满大红喜字的院子金光闪闪。
姚穗禾漱口时隐隐约约听见苗青在和孙燕萍说什么晚上多注意一点。
她以为两人是在说家事便没多想,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苗青找上她,让她们晚上有不舒服就找孙燕萍,她这才明白先才苗青是在和孙燕萍叮嘱她们。
苗青和许毅不在苗家住,两人去了许毅那边。
目送苗青和许毅手牵手离开,姚穗禾和两个家长简单聊了几句也回了房间。
夜幕降临,姚穗禾守着谢晞寸步不离。
夜深后孙燕萍有来敲门问过情况,姚穗禾如实说了没问题,让两人别担心。
房间门重新合上,姚穗禾利落给谢晞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睡衣。
痛经让她提不起多余的精力,换好睡衣便拥着谢晞躺下了。
许是一直记挂着谢晞喝了酒,加上痛经,姚穗禾睡的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声渴。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撑起上半身,俯身凑近怀里,一声清晰的渴再次落进耳中。
姚穗禾开了窗台边的台灯,暖黄的光线一下晃了她的眼。
她挡着光线等眼睛适应,下地端起她一早放在书桌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水。
谢晞似乎还没彻底酒醒,双眼迷离的靠在姚穗禾怀里,老老实实任由姚穗禾摆布。
冰凉的凉水入喉,身体的燥热被压下去大半,谢晞眉心舒展开。
一杯水很快见底,姚穗禾用袖口擦了擦谢晞下巴的水渍,“还喝吗?”
谢晞脑袋发沉,反应了好半晌才摇头。
反应这么迟钝?姚穗禾把水杯放在窗台边沿,拥着谢晞不放心一句句追问:“头疼不疼?”
谢晞慢半拍:“疼。”
“那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晞闷了会:“疼。”
“……你还记得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晞闭上眼,又睁开,再闭,再睁,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