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被团团围住,退无可退,只得束手就擒。
陶姝笑道:“这就叫,本想抓只小鱼,连着又钓了只贪嘴的大鳖,爽!”
段千绝猛地一挣:“要抓就抓,说谁是鳖呢!”
陶姝利落抬拳,将他压回差役身侧,回嘴道:“谁应了这话,说的就是谁呗!”
段千绝气急:“你!你们!都给我走着瞧!等三王爷找上门来,定不会饶过你们!”
……
段千绝所言不虚,次日,楚知瑾果然亲自登门造访。神色肃杀,一看就是副不好惹的样子。
宋知予佯装不知,上前相迎:“三王爷,您造访大理寺,可是有案件呈报?”
楚知瑾皮笑肉不笑:“宋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何要与三王府作对?”
“哦?我最近在断的案子中,可没有涉及三王府的事儿啊?何来作对一说呢?”
“宋大人何必再与本王装傻!你昨日故意将本王府中之人引去,扣留大理寺,是何居心?”
宋知予老神在在:“王爷,他们昨日私自闯入我名下的宅子,犯了律法,我自然是要把他们抓起来,以儆效尤。何来故意一说?”
楚知瑾一噎:“宋大人,本王底下的人犯了错,是他们不对。本王回头送些礼品赔罪,你就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别跟他们计较了。”
“他们私闯民宅的事儿,尚可饶恕。可昨夜一番拷问,他们可抖落了不少事情,如今之事……恐怕不止私闯民宅这么简单了。您既是他们的主子,难道对他们所作所为浑然不知吗?”
楚知瑾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已经沉了下去:“哦?几个破奴才的话,宋大人也信?”
宋知予淡淡道:“信不信的,王爷心里最清楚。只是这些人如今都在我手里,那张嘴,可不是人人严实。时日久了,他们未必不会供出别的。”
楚知瑾眸中杀意一闪,拳头攥的死紧,骨节吱嘎作响。
这伙人知道他太多见不得光的事,如今落在大理寺手里,无异于悬在头顶的一把刀。若他再与大理寺闹翻,他们扣着不肯放人,更是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宋知予却不慌不忙,话锋一转:“王爷若是觉得丢面子不肯认,也好办。白夫人如今还在您手里。不如……就拿白夫人来换这几人性命。”
楚知瑾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宋知予,像是要生吞了他似的。而宋知予只静静回望他,不急不躁,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
良久,楚知瑾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他顿了顿,又阴恻恻补了一句:“宋大人好手段。只是这天下,没有白得的便宜。今日你拿走的,迟早要还回来。”
宋知予垂眸,唇角微弯:“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替天子办事,尽忠职守罢了。”
……
交换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
城郊一处废弃的茶棚前,楚知瑾的人押着白夫人,远远走来。
白夫人鬓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她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她兴许不愿让女儿见到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试图甩开身后反剪着她双手之人,却只激得那些人将手臂越收越紧。
白小姐远远望见她瘦弱的身影,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眼眶一热。
“娘……”
她扑上前去,白夫人猛地用力,终于挣脱开身后之人的束缚,踉跄着迎上来。
母女二人哭作一团。
“好孩子,娘以为……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白夫人颤抖着手,一遍遍地摸着白小姐的脸,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没能早些救出娘……” 白小姐伏在母亲怀里,泪如雨下,“娘瘦了这么多,一定吃了许多苦……”
“不哭,不哭,好孩子,娘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夫人自己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却先抬手替女儿擦脸,“让娘看看你的模样,哟,这小脸尖了这么多,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陶姝在一旁看着,撇过头去,使劲吸了吸鼻子,低声嘟囔:“这贼王爷,可真是把人家孤儿寡母欺负惨了。若是在北境,我非一鞭子抽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宋知予负手立在茶棚边,见白夫人母女相聚,这才朝身后摆手。
一群差役押着三王府那几人,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来,猛的一推,那几人如乳燕归巢般扑倒在三王爷身前,不断叩首求饶:“是奴才们没用,劳驾王爷来救我们了!!我们回去一定自己领罚,赎清罪过!!”
楚知瑾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