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血肉本我,唯一对应绑定一个专属超我。而超我的底层核心代码只有一条,对本我锚定未来。”
这是一面镜子,也是这个社会上最为顽劣的驯化。
台上的讲师继续自己的面前阐述:“超我自带全域社会定义的完美标签,它是本我穷尽一生想要成为的样子。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二者意识深度绑定,共生共存。超我的存在意义,就是锁死本我的人生轨迹,让他/她不再便宜,为本我锚定唯一的「未来」。”
这段话落下的瞬间。
光屏最后跳出一行猩红备注,刺眼醒目:
【新时代亲密羁绊与灵魂婚配的主流形态,更多偏向于本我与超我的双向共生婚恋关系。】
“常规共生逻辑,超我为理想具象体,诞生代码自带完美滤镜。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共生个体中,超我对本我的引力是绝对压制的。”
“超我的完美人格,会持续对原始本我产生灵魂层面的吸附与驯服。本我会本能依赖超我,追逐超我,沉溺超我所构建的安稳人生。”
“简单定义,超我越强,本我越舒适越甘愿被驯服。二者的夫妻羁绊之所以持久,是公认的天合之道。”
讲师的声音再度响起:“极少数逆序个案,本我的执念过盛,原始意志过于顽强,反向突破数据库枷锁。”
“当本我的真实欲望,会强行盖过超我的规则与驯服代码,便会诞生逆反共生,本我反噬,压制超我。”
“此类个案,二者羁绊极强却极度撕裂,对抗不休。超我的完美秩序会被本我的私情打破,克制会被执念撕碎,规则也会被真心推翻。”
这一堂课下来,裴晏青觉得受益匪浅。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的想法来听听,结果竟能得到这样一番经验。虽然这些观点听着陌生,但从某些方面破解掉来他之前在雪国难以想象的问题。
但现在有个问题,这不是在说自己在与余雎这方面上,早有动了私情?
不说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对余雎有这份私心,不错,他总是喜欢想着揪余雎的小辫子,把玩在手上不知该是好玩。
他偷窥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雎鸠,雎鸠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双手放在双膝上,安静得像个木偶。太过规矩,裴晏青想来,Soren似乎没有如此拘谨。
他的视线顺着修长的大腿缓慢向上,不得不说,雎鸠的确是美人,但他却没有那种欣赏美丽事物的心思,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别的不说,就怕对方也是超我。
问题也来了,一个本我可能有多个超我?那又怎么证明自己是超我还是本我呢?当初余雎的被揭穿,被识破,无非都是塞丝弥提上一嘴,自己完全不知道。
他垂首收敛心神,将视线转回到讲台上。
一位学生举手发言:“教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请说。”
“你居然说这个世界上有本我与超我的存在,以前的这种概念多半只是说明,在一个人的身上,超我通常会批判本我的冲动,认为那种行为是流氓行为,甚至是违法的。现在一个人拆分成两个人去使,更是多了一层灵魂共鸣的羁绊,那么本我该怎么能找到超我?我们又怎么判定自己是超我还是本我呢?”那名学生满脸疑惑。
“……”教授微愣,显然没料到这名学生竟是如此直白的问题。
教室里陷入短暂寂静,教授缓缓道:“这是一门高深莫测的理论,不是任何人都能懂的。但正常来说,超我的出现通常伴随着吸引本我的特点。”
“那就没有本我吸引超我的可能吗?”学生紧张地询问。
“这位学生,你是否忘记了本我、自我、超我的基础概念?”教授笑容温和,他摇头道:“本我,是动物性的我。首先,本我是最原始、最动物性的部分。它的目标很简单,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需求。比如,一个小伙子看到漂亮的姑娘,本我可能会立刻想要占有她。这种冲动是出于本能,与生俱来。”
老教授继续说:“超我是理想中的我,这是我们内在的良知和道德。超我会引导本我走向更高的境界,比如与那个姑娘结婚,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说本我对超我是有种极具的占有欲,但是这种占有欲终将会被超我的规矩所束缚。而这位学生,你之前提出的本我吸引超我,这个条件并不成立。”
学生又在疑惑:“居然本我和超我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自我又去了哪里?都说自我既有情感,也有理智。是处在于本我与超我的中间地带,既要满足本我的欲望,又要受到超我的制约。”
老教授哈哈大笑的鼓起掌来:“不错不错,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的话风一转:“之所以说新时代亲密羁绊与灵魂婚配的主流形态,更多偏向于本我与超我的双向共生婚恋关系,是当本我与超我相互磋磨长时间后,双方都会衍生成自我,这好比是现代人说的夫妻相。”
这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思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裴晏青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不难说,这样的关系,不是更像上下阶级的关系吗?那么本我更像是弱势一方。
又有学生开始提问:“如果说,本我与超我无法相互磋磨,那么后果会变成什么?是连自我都不复存在了吗?”
“这个……我们从未见过有特殊案例,但有见过一些比较特别的,你们知道爱丽丝斩杀线吗?”老教授问。
“知道!”学生点头,“超我发疯根源是本我放弃追梦或追梦失败,本我丧失对完美未来的执念,超我会因存在意义崩塌,否决自我,自我无法存在,从而触发超我无锚定等于自我无未来价值,一切都是为了自我。当本我跌入爱丽丝线被抹杀,超我有概率发疯异化。”
这一话说回来,让裴晏青猛然惊醒。这不就是典型的宋恋花那个案例吗?世界的运转规则,实际从很早之前他刚来到星航院,就已经出现,可星航院那边的人近乎对此一字不提。
裴晏青回头看着欧伊法,欧伊法也同样在盯着他,他问:“你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