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他给我套上了枷锁,这辈子我已经走不出去了,你快逃!”她跌在地板上,痛苦地看着我。
我从睡梦中惊醒,对这个梦感到十分不解,她叫我快点逃是什么意思。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柜子前,上面的锁被封印,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解开封印的手势,对着锁做了一下,那把锁竟神奇地自己打开。
我犹豫片刻,郑轩对这东西如此重视,我偷拿了,似乎不大好吧。
这木匣子似乎有股奇特的魔力,吸引着我要把它打开,我还是将木匣子拿了出来,上面的符咒感受到我的触碰,飘出来和我抢夺。
我赶紧抱着木匣子跑出门,符咒化作几个拿着长茅的小人一路追赶着我。将我逼到忘川,我只能回头和小人打斗,我法力微弱,有些抢它不过。
其实这符咒威力很大,我感觉它对我有些忌惮,没有使出全力和我缠斗,只是一味地抢木匣子,关键时刻总要收手停止打斗,隐隐有怕伤到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郑轩担心误伤我下了禁制。我发现这点以后,开始肆无忌惮,那几个小人对我感到颇为无奈。
我在躲闪过程中,不小心绊到脚往身后倒去了。
那宝贝随我一起跌入忘川河,木匣子脱落,水晶簇跌了出来,忘川的孤魂接连伸手去抢,我赶忙游过去捞水晶。手触碰到水晶的时候,里面的白色萤火窜了出来。
坏了!我暗道不好。
只见萤火飘到我额头前方,穿进了我的印堂里。
那光芒实在太亮,照得我闭了眼睛,一瞬间往事如同走马观花快速闪过。
“是谁指引我去的临渊阁?我明明就不想去的!”
哦。是白银!
白银,白银,他之前好像不是叫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本来应该叫——齐天!
我在投胎转世之前,被齐天哄骗着喝了三碗孟婆汤……
喝孟婆汤之前,他说了什么来着?
我朝他点点头:“别来无恙。”
“过去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去投胎了。”
“郑轩在地府开了间阴阳事务所,名字就叫——临渊阁。”
“哦?”我有一瞬间恍然,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会心痛啊?
“临渊……阁?”
“我带你去找他吧。”齐天来了精神。
“我不去!”我摇头,“我不要见他!我和他,早就已经两清了!”
他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惋惜。
齐天殷勤地拿起汤勺给我打了一碗又一碗,提醒我赶紧喝汤投胎……
那是很短暂的一生,无爱且无望的一生。
我死后,又下了地府。
黑白无常在派着地府招考的宣传单,白银见到我,很是积极地塞了张招考目录给我。
“近来地府缺人手缺的厉害,我看你没有香火供奉很是可怜,不如过来考一下吧。”
“工资高吗?都要考些什么啊?”
“因为是战争时期的特招阴差,工资不算高,但足够你温饱!强过当孤魂野鬼。很简单的,来,这是复习资料,你好好看,不懂的可以问我,到时候过来考就行了!”
白银没等我回答就塞了一堆资料给我,这鬼差心地倒是怪好的。
“明眼人都知道你们是一对。起初有几个不死心的还试图分开你俩各自下手,后面都知道自己插不进去,灰溜溜的走了。”
大巫国的同学如是说,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听到过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前世老婆怕他,一直躲着他不肯见面。”林沛又过来挑拨。
“是他杀了我,那是我离权力顶峰最近的一次。白晓菲,你说,是不是他欠我的?”林先生,谁欠谁的,还不一定吧?你好像,不姓林……
“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便是再为你死一百次也甘愿。”郑轩喝醉了,又拉我说着胡话,等等,为什么是再?
“小白,我一直都在跟你打明牌啊。只是你一直都不开窍,我也很难啊。”你什么时候打的明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就叫晓菲吧,知晓芳菲。姓嘛,我倒是不介意你跟我一起姓白。你就叫‘白晓菲’吧。”白银给我取了新名字,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可是,白银,这名字是郑轩前世爱人的名字呀,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时候看向我的笑不怀好意?
“我从未将你当成过别人,我一直深爱着你啊!”
“我这一生,困在了一个梦中,不知道梦里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梦里是对是错。那个梦出现以后,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了。”
白晓菲,是谁?
我灵台一片空白,在忘川河中沉沉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