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在王府探索大半日,有何发现?”师父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轻轻从师父身上跳下来,还隐隐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说我每天除了查线索,就是想方设法偷看美男子:“有啊,今天王爷招待的那只大鹅十分好吃。我到现在都还回味它的香味。”
师父的脸抽搐了一下:“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吧。”
我点头:“嗯,那胡辣汤也是特别,比我在外面吃过的要好吃百倍。还有早上的糕点,也很是精致美味,让我舍不得动筷子。”
师父终于绷不住笑起来:“没想到你来王府只顾着贪吃。”
我点头:“人活一世,总要有所癖好,才不枉此生。”
“癖好?为师还以为你的癖好是偷看美男子呢?”师父忽然严肃道。
被人看出小心思的我有些烦躁:“怎么了,只许男人看女人,还不许女人看男人了。”我忍不住又补充到:“就好像张寡妇喜欢看师父,师父喜欢……”师父好像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但我还是强行补充到:“师父喜欢看鱼,都是人之常情。”
说罢美人从远处走来,娉娉婷婷、小鸟依人,似弱柳扶风,又似水中明月,甚是妖娆多姿。我和师父看得不禁呆了。
美人哀怨地朝我们望了一眼,而后又娉娉婷婷地离去了。我和师父看的魂都要丢了。
不知何时,一方丝帕如同主人一般别有风情地飘落地板。我正欲去捡,师父却从身后死死将我抓住,抬手封了我正要喊美人的嘴。此时,那位年轻道士胡不周飞快冲过去捡了手帕,殷勤地前去归还。
远远地看着胡不周和美人同框而立,我竟生出了这胡不周配不上这么美的人的看法,并且,大有这世上谁也配不上他的势头。
美人走了以后,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王爷的美人魅惑的很,看着有点邪乎。”
师父似是有些欣慰:“你也看出来了?我看不仅邪乎,恐怕修的还是邪术。”
我如醍醐灌顶,忽然明了:“难道他修的是传说中的媚术?”
师父默然:“如若是修炼媚术,只为平日里增进夫妻感情,没拿去害人,我们倒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这门秘术,寻常道士不屑于修炼,青楼的女子倒是趋之若鹜,师父说这门秘术确能勾人心魂,但永远也换不了真心。
我看他和王爷如胶似漆,也不像需要到处害人的样子。那这王爷的美人吐血之事究竟是何缘由。我查看几日,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除了这美人不同寻常的美貌和吸引力,似乎也找不出异常之处。这几日竟毫无所获。
高楼上,那位贵气逼人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看着这段小插曲。
“这群江湖道士不似朝中那些老古板,倒是活泼有趣得很,刚好可以给您解闷。”服侍男子的高先生恭敬地斟茶说道。
“是啊,这几日十分有趣,看的我都不想走了。我看还是这位郑三缠最有意思,道术修行得出神入化,只一人便集齐了众家所长,实在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不让奴才私下会一会他?看看他是否有意为朝廷效命。”高先生出主意道。
“不急。这等奇人异士,必定是有古怪的性情和行事风格,不会这么轻易就投靠朝廷。依我看,是该找机会磨一磨他心性。”
“主公所言甚是,我看此人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些,没输过什么仗,只当游野江湖是潇洒,不知道荣华富贵的好。”
“真是有个性的高人啊。只是,早该婚配的年龄,却独自带着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弟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那几位道士的简介,郑轩的简历上赫然写着18岁,“真有意思,18岁的师父带着年近15岁的徒弟,还说是从小养育长大的。”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谎报了年龄。此前还是有不少平民百姓,为了躲避官府强制婚配制度而少报年龄的。”高先生分析道,“不过,刚刚在梯子下面,他盯着这位女弟子出神了有好一会了。江湖上其实一直有传言,说是这位女弟子,被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被父母许给了他,实际上是他的童养媳,两人只是还未正式拜堂成婚罢了。依奴才看,除了道术,能让他上心的,大概是这名长相貌美的女弟子了。”高先生推测。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贵人揶揄道,随即变了脸色,眼底有微微怒意:“地方官员竟敢如此欺下瞒上,也是时候该好好整治这群修改户籍年龄逃避婚配的人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高先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那位贵人起身站了起来,通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他看着不远处郑轩正拦着白晓菲,一脸醋意地阻止她去找美人。
贵人眼里开始充斥着暧昧的笑意:“看样子,倒像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