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轩:“让我来回答吧,你会被请过去保护太子,是因为我。”
“我就说,临渊堂也不是什么一家独大的门派,论门人,收的还都是些黄毛丫头、毛头小子,论道行,也不该由我当保护太子的主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新太子党派出的主力,就是我师父。这些年我思考良久,总觉得这里面,充斥着某种说不清的阴谋的味道。”
郑轩:“因为他知道,你是我的执念。江湖上,道术上能胜过我的人已不能找到,他只能利用你跟我打感情牌。”
“当年我们这群道士,不顾身家性命,拼尽全力去保护你。却没意料到,向来贤明的太子,竟然是个擅长玩弄人心的卑鄙小人!”
“白晓菲!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帝王之道向来如此,是你这种贱民永远也接触不到的。”
“我有什么资格评判你?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评判你了,说起来,你示意手下挑拨我和郑玄成的关系,欺骗我们全力保护你,最后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凭这一点,我便可以取你性命。”
“那是你们这群傻道士自愿的,为了自己的远大志向,丢了性命关我何事。”
“大家都是被欺骗的。对待下属,你比刘备还会演。”
“你们不是都坚信,只要我继位,便能延续盛世好多年,怎么这会又不信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定信念的吗?”
“能否延续盛世与否,与你是否利用过我们,是两回事。况且,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没给大家创造过一个盛世。”
“你!你别太过分!”
“想当年,大家不计回报,只希望保你,希望你能躲过那场厮杀,有一日回到朝廷,为我们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大家都坚信拥护的你,和玄宗有所不同,是个真正贤良的明君。”
“皇权斗争,没有对错!”
“可是玩弄人心,就是错!不管你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都应该被钉在耻辱架上。你和唐玄宗不愧是父子,从根子上就是一类人!”
“那都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我还没到判官那接受审判,要不我今日,便自请去赏罚店鸣冤,让阎王将你提了来。看看你喝下真言水以后,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曾计算过几分计谋。”
“你们是为了道义而亡,不能都算我头上。”
“其他人或许是,但我不是!”我愤恨不已,“从头到尾,你对我只有算计!其他人为了道义牺牲,只有我的道义,背后被掺杂了巨大的阴谋和诡计,你猜我告到阎王殿,阎王会不会将你罚了?”
“不用了。”林沛阻止道,“白晓菲,你确实是我用的最好的一步棋!”
“也是最失败的。”郑轩道。
“是的,我没想到,你最后居然不念旧情。果然在权势地位面前,不管是什么深情厚谊,都得排到后面去。”
“你错了,对我来说,情义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你算对了权谋,却没算对人心,这就是你失败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找了李波对峙吗?怎么,没问到你想问的?”
“那只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完完全全告诉我真相。倒是你,郑玄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种玄门禁军,可是不得对外吐露半点皇家秘辛的,什么禁言蛊、玄门秘术,能用的不能用的,都对你们用尽。我见你今日,看起来很想吐露真相啊。”
“不用你提醒。我当年确实起过誓,只不过,这个誓言很快就失效了。”郑轩看了看我,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你们很可悲,历经那么多世,仍旧觉得名利和权势比一切都重要。”
“在你眼里,我们这群为你而死的忠义之士,竟然只是棋子?”我愤怒。
“你不能这样想,你要想的是,我是你们的信仰,你们是为信仰而死。”
我快步走向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揪着他打了起来。林沛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要反手扇我,被郑轩伸手牢牢抓住。
“信仰?还在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只怕你当年真能上位,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这群保护过你的道士吧。真当我是千年的王八,活该驮着这块冤死的碑一千多年。你辜负了我们,辜负了所有真心实意追随你的人。”
“没有半点算计,怎么可能当得了帝王。”
“人生如戏,你特马全身都是演技!你辜负的是人心,是一群真心实意为你付出的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你历经一世又一世的轮回,都叫你尝尽失败,得不到正位了。”我愤恨的看着他,觉得他可恨又可悲,“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心的可贵。”
郑轩拉开我的时候,林沛脸上再次挂了彩,肿的跟猪头似得。
他骂骂咧咧,终是弃了温润君子模样,与我对撕倒更似个泼妇一般,边撕嘴里还骂。因为郑轩在一旁,又护着不让他真撕了我,左右这场架是我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