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洪听见我对他新的称呼,眼睛都亮了,很是开心:“举手之劳罢了,丫头,你今天怎么叫我小景了。”
“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名字呀,要不然,叫小洪也行。”
“那还是叫小景吧。”
华东转头和白银坐在我后面嘀咕:“还说没有后台,都开始小景小景地叫黄判了,这几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敢这么没大没小对判官的。”
白银:“我就说嘛,前段时间还传言她是阎王亲孙女,看样子是没跑了。”
我回头白了他们那个一眼,都是男人,怎么这两男人这么八卦,还都打听些不靠谱的八卦。
郑轩主动开口:“黄判,上次你托我做的几个法阵,我已经做好了,你有空便过来取吧。”
“我正是为此事找你,不过你临渊阁收费我向来有所耳闻,这次没提报酬便接了我的任务,你不会临交货漫天要价吧?”
“临渊阁收费是贵,但从来不会当坐地起价的小人。你放心好了,这单你随便给点就行了,我还欠着你一个大人情。”
黄景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我:“真怀念啊,和你坐在一起,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那你以后多和我坐坐聊聊天,每天都可以岁月静好。”
黄景洪笑了:“是啊,只可惜,这日子怕是不长了。”
郑轩严肃道:“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别把她牵扯进去。”
黄景洪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我很是温柔,摸了摸我的头:“丫头,以后要听师父的话,乖乖的哦。”不等表彰大会结束,他站起来离开了。
他今天很是奇怪,仿佛在和我道别一般,我忍不住追了出去,追到了忘川河畔。
“小景,你要去哪里?”
“丫头,你觉得如今这世道,正常吗?”
“你想说什么?”
“善恶有报,本该是天理循环,可是,有人打破了这个循环,想要逆天改命。”
“是谁这么大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那就让牛头马面抓回来审判,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只怕,他们还在享福呢?”
“没关系的,他们终究是会死的,活着拿他们没办法,死了就不一样了,什么上刀山下油锅,拔舌头日夜鞭打的,总有一道刑罚适合他们!”
忘川的风呼啸,似乎在控诉我说我好凶狠。
“回去吧,以后别跟人说你和我很熟。”
“什么?你不和我做朋友了吗?”
“不做朋友了,你回去吧!”他挥了挥手,再也没回头看我。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想和你做朋友啊。
我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大块,他不和我做朋友了,不和我做朋友了,我的心里还是好难过啊。
“我也没说错话,怎么就绝交了呢?他是不喜欢我叫他小景吗?”
郑轩来找我,拿了披肩给我披上,他从身后抱着我:“小白,我们回去吧。”
我最后一次见黄景洪的时候,他穿着黑色的斗篷过来临渊阁,彼时我正拿着书躺在临渊阁的摇椅上小憩。这段时日,郑轩似乎是怕我跑了,几乎都是守着我的状态。
汤圆将他引进来的时候,郑轩还在办公桌上写阵法。
“真是稀客啊。”郑轩起身相迎。
“你重新装修以后,我也才第一次来,本该带些礼物过来,只是这次来的匆忙,小小敬意还望别嫌弃。”
他拿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汤圆礼貌地接过。
“多谢,我知道这礼物不是带给我的,我替她收下了。”
我把书从脸上拿开,客气地叫了句黄判,算是打招呼。
他朝我点点头,与往常轻松的表情不同,这次表情似是有些凝重。
“之前托你写的阵法。”
郑轩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黄景洪。
黄景洪小心收好,拿了酬金放桌上:“我不便多留,告辞了。”
“小白,一起送送黄判!”郑轩一改平日里温和的状态,语气严肃而不容拒绝,他很少这样对我。
我站了起来,和郑轩一起将黄景洪送出门。
“好了,别送了。”黄景洪向我点点头:“丫头,回去吧!这些年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我真的觉得很开心,我总觉得,和你相处的短暂的这几十年,抵得过和别人几百年的交情。”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是我叫你小景没大没小的,让你不开心吗?”
“你这样亲切的叫我,我挺开心的,真的。不过,今后还是别见面了吧。”
“小景!你到底怎么了?”
“晓菲,保重了!”他披着黑色的斗篷,在阴间阴暗的路上,斗篷迎风而起,有种人在天涯的悲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