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慢慢合上手里的《亲热天堂》,抬头看向鹿丸,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
“鹿丸,”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比不说更麻烦吗?”
鹿丸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做情报分析。”说罢,鹿丸给所有人投去一个“不需要多问了”的了然眼神。
卡卡西竟然没有否认。
凯从头到尾听完,脸色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嘴唇微微颤抖:“所以……我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李跪坐在一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凯老师!原来您的青春……依然完整!”
“闭嘴,李。”
“可是凯老师,这不是耻辱啊!这是纯洁的证明!”
“我说闭嘴。”当头一个爆栗止住李的扒底裤行为。
伊比喜从站到凯身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凯的眼眶再次红了。
“我……”凯的声音沙哑,“我活了这么多年,每天坚守着体术修炼者的清规戒律,从不近女色。到头来,这反而成了我被变态盯上的理由?”
仍然没有人能回答他。
卡卡西终于放下了那本反着拿的《亲热天堂》,走到凯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凯抬头看着他。
“辛苦了。”卡卡西说,语气里难得没有调侃。
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向众人,声音洪亮:“各位!明天开始,我加练五百个深蹲!”
“这跟深蹲有什么关系?”牙忍不住问。
“你不懂!”凯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是我的青春保卫战!”
“……行吧。”
纲手看着这群人,深深叹了口气。
“鹿丸,”她说,“沿着这个线索继续追查。”
“明白。”鹿丸应了一声,瞥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老师。”
“嗯?”
“我个人对您的私生活没有任何兴趣,”鹿丸说,表情无辜而真诚,“但如果您能提供一些……关于您为何不符合受害者特征的信息,也许有助于我们更多的了解对方。”
随着鹿丸话音落下,齐刷刷的八卦目光陡然拧成一股绳。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容和煦:“唔……无可奉告。”
鹿丸耸了耸肩,他来之前的确是想确认的,但是看到卡卡西被窝里的那跟女人……这还有什么好确认的?他还不如跟凯老师确认一下,昨晚他就睡在旁边,难不成什么都没听到?
他回头看一眼纲手,纲手也陷入同样的担忧,总之事情暂时到这里,看上去解决了采花贼的案子,但其实又牵连出一大串新的问题,首当其冲的麻烦就是那个手里剑精。
“确认完了,大家可以……散了。”
凯本来就没什么大碍,自然不用再住院。
“为了庆祝凯老师解除大危机,我决定绕村子倒立100圈!”
“李,太松懈了!这么大的危机解决,应该要双倍,倒立200圈庆祝。”
看着那莫名其妙又开始了的连体衣师徒,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疲惫。
其他人走后,纲手来到卡卡西面前,将手贴上他的额头。
果然和检查结果一样,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写轮眼使用过度的副作用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么违反常理的事情……纲手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一时半会没什么进展,那么……卡卡西,这段时间就由你负责看管那个女人。”
卡卡西觉得自己应该再挣扎一下,“火影大人……”
纲手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在弄清楚她的来历和目的之前,她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卡卡西:“……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纲手面无表情地说,“不管她是什么,既然她寄宿在你的忍具里这么久都相安无事,贸然分离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所以在她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你负责看着她。”
“等等,纲手大人……”
“这是命令。”不容拒绝的……命令呐。
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卡卡西没有走大路。
他甚至都没怎么走路……离开医院病房的时候,他都是走的窗户。
分明是五代目亲自下达的正大光明的命令,却不得不被他弄成偷鸡摸狗的行径。
一个万年单身的成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貌美失去意识的女人回家,说实话,这画面看上去和采花贼干的事没有区别。
尽管一路上他颠簸的飞快,但是女人始终没有醒来。
目前住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而卧室里也只有一张床。
他不知道纲手是怎么想的,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流程不应该是先将这个女人收押到审讯部,再调查他的行动轨迹和关系网吗?又或者,让他担任她在审讯部的看守。无论怎么做也比直接让他把人带回家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