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主要立主君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神界,各族纷纷准备贺礼,这些日子进出海王宫的使者如流水,整个海族都在为了这件难得的喜事紧锣密鼓的准备。
胧玉这天带着白鲛见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胧玉征战时结交了不少朋友,但是眼前的这位是难得能称得上知己的存在。一个喜欢到处游历,爱酒又好色的命神,是胧玉为数不多的酒友。
白鲛卡卡西看着眼前的男人,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这人身上怎么有股极其熟悉的感觉?仿佛认识他很久了。
那命神一头乱糟糟的白毛,看着就是一副不太靠谱的样子,笑嘻嘻地凑到白鲛面前,若有所思道,“怎么还没想起来?而且……”他下意识打量一下胧玉,目光落在紫色罗裙的胸口处,表情更加恍惚困惑,“胧玉分明已经是大姑娘了,你怎么还这么年轻?”
一个贝壳茶盏丢过来,胧玉歪头阴恻恻道,“再乱看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胧玉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怀疑天道,都是因为觉着这么不靠谱的人竟然能当命神?直到她看到了天命簿,看到了神族卷的预言和海主卧室禁地里的内容重合,才终于接受了自来也这个命神是货真价实的真相。
命神自来也是来送贺礼的。
作为唯一一个被胧玉打败但是并没有成为战神手下战将的天道正神,胧玉是相当期待自来也这份礼物的。她知道自来也只是看上去不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小白的情况特殊,或许游历各界的命神会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帮助他突破修炼。
自来也在胧玉期待的目光中,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药瓶,将白鲛卡卡西揽了过去,低声道,“那个……你也知道胧玉常年征战体力极好,万一到时候力不从心……”
众蛞蝓虽然早有防备,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自来也大人真的这么不靠谱。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自来也其实是个实用主义者,这礼物很有用。
看吧,人类是无法达到真正的互相理解和共情的。
总之,那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白鲛红着脸,满眼诧异的看着被巨力掀飞的自来也。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的卡卡西还是个没有被亲热天堂荼毒的单纯好青年啊。
回过神来,面前摊开一张白皙的掌心,卡卡西抬头,见胧玉认真地瞧着自己,“给我。”
反应过来她要什么,白鲛脸色更红了。微微颤抖着手腕,将那个小药瓶放在胧玉掌心。
胧玉瞧着那小药瓶十分不屑,“我们小白只是暂时没有灵力而已,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体力跟上我那肯定没问题。”
“噗……”本来等着胧玉发表一番正经言辞的众蛞蝓纷纷吐血,跟自来也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正经人?他们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胧玉那边说完,还不忘求证似得问向已经快熟透了的卡卡西,“小白,你不需要他对不对?”
她靠得太近了,睫毛仿佛能扫到他的,白鲛后退半步,红着脸垂眸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胧玉嘴角微微上扬,双眸染上了似曾相识的笑意。
蛞蝓堆里的玄间先一步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回事?他怎么觉着眼前画面中的胧玉和他认识的胧玉突然重叠了?那个少女海主……仿佛变了个人。
他开始回想,胧玉的这种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是自来也大人的出现唤醒了胧玉尘封的记忆?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比这更早。
画面里,胧玉决定好心放过熟透的白鲛,“小白,我饿了。”
白鲛如获大赦,“我、我去做饭。”说完就跑了。
胧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嘟嘴叹了口气,而后往刚开自来也飞走的方向去。
“真慢啊。”自来也躺在海边的一方礁石上,朝胧玉扬起一个欠揍的笑。
胧玉冷着脸,“不是说好了回溯我丢失的那段记忆吗?怎么直接从头开始了。”
胧玉一开口,玄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此时画面里的胧玉是真的想起来了。
一身花里胡哨神装的自来也笑道,“我特地重新回看回溯咒文,的确是按照你的要求没错,或许一切的答案本来就在所有事情的开头嘛。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丢失的那段记忆。不过目前看来,至少你和白鲛成婚之前是没什么机会跟玄间展开一段风流债的。”
众蛞蝓的目光汇聚在二人对话的主人公身上。玄间蛞蝓的额后脑勺滴下一滴硕大的汗珠。
“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说罢,将手里的小药瓶丢还给自来也,“自己没正经,不许带坏我们家小白。”
自来也耸了耸肩,“人是带不坏的,反正以后他也会是我忠实的读者,有什么关系嘛。”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自来也还是默默收起小药瓶,从袖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木盒,“既然不喜欢,就只好换一份贺礼了。”
胧玉狐疑地接过来,打开。紫色的眼眸迸发出晶亮的光,“这是……”
自来也拍拍衣摆站起来,“东西已经带到,我也要抓紧去别的世界查一查,究竟是谁毁了我的神社。你们这次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有了这个,你助他修炼事半功倍。”
胧玉合上礼盒,正色道,“谢了。”说罢,抬手在半空做了个幅度不大的上升的动作,有什么东西自远方海面上方飞来。
等到离得近些才看清,自来也相当惊讶,“这是……”
“之前说过的,很早之前埋好的桂月露。”
“不是说等回到正轨再拿出来庆祝吗?”
胧玉笑了笑,将半透明的玉瓷酒坛给他,“彼时不知现状嘛,人生还是得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