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玉话音刚落，卡卡西只觉得的眼前一暗，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的额间。

一种尖锐灼烧的感觉似乎顺着前额直达脑海深处，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思考，满脑子都是胧玉这个过分亲昵的举动，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丝毫掩饰不了内心的波澜。

如今结合自来也的话，加上大部分记忆涌上心头，卡卡西惊讶地发现，自来也说胧玉给他下了追魂印，竟

然是在两人成婚之前。

所以在梦取禁地的结界里，她替他修补魂魄并不是梦境？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对？时间线如此混乱呢？卡卡西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离谱事件之后，他对一切不合理的事情的接受度都变得奇高。

那次回来之后，胧玉就没有再离开。她似乎真正统一了海族，也暂时和天族休战，达成协议建立战门，成为整个神族司掌战争和刑罚的战神。

但卡卡西却觉得，这个时候的胧玉才又回到了少时，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变回了那个任性又骄傲的小女孩。

她耗费灵力替他调理魂魄的损伤，却为了不让他心生歉疚，每次都央着他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也是在这一次回来，她借由海族欺辱他的引子建造那栋两人专属的小木屋，在那光怪陆离的海底风景中，问他喜不喜欢她。

怎们能不喜欢呢？那是他每一次沉到谷底陷入人生困境时唯一的救赎，是他连记忆都抓不住，却深刻在灵魂里的独家秘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这份偏爱与欢喜，不辜负她好好活下去。

可是分离再一次如约而至。

胧玉大约提前就有预感，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有些勉强，“小白，下次回来我们成婚好不好？有了神族婚书的绑定，无论你的灵魂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何况他一点也不想拒绝。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胧玉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海面的满月将她整个人吞入其中，勾勒出清冷不可近的神圣轮廓。

而这世人仰望不可观瞻的神女正在向他求婚。

“好。”当时的声音和他此刻的呢喃低语重合。

因为过往太美好，以至于后来……那些遗憾与痛苦，绝望和不甘都成了可以轻易揭过的往事，她让他好好活下去，等她来找他。所幸她足够执着，让他们可以重新来过。

熟睡的胧玉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褪尽的笑意。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卡卡西看着她。

看着她贴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手指白皙修长，能够握着长刀所向披靡，却在这一刻软得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

喉头发紧，太过满溢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眼泪没有征兆地滑下来，安静地从他灰白色的眼睫间坠落。一滴泪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点落在胧玉的脸颊上。

啪嗒。

很轻很轻的一声，像露珠从花瓣上滚落。

胧玉在睡梦中蹙了蹙眉，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来。她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像是在追寻那个滴落下来的温热触感。

他抬起另一只手，小心地用指腹拂过她脸颊上那一点湿润的痕迹。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胧玉睡得很沉，仿佛第一次真正放下心来，终于等到了可以安心闭眼的人。她的呼吸贴着他的掌心均匀跳动，一下，又一下。

卡卡西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再度闭上眼睛。

直到他终于睡去，那双紫色的眼瞳缓缓睁开。

胧玉抬起手，食指蹭了愣脸颊，方才温热泪滴落过的地方。她看着卡卡西眉心紧锁的睡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众海蛞蝓们在经历了被黑屏后，终于重新迎来了光明。对于胧玉这种卡关键情节关机拔电源的不讲武德行为，观众们虽然叫着不满，身体却依旧很诚实，立马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盯着重新亮起来的画面。

毕竟谁不想看卡卡西的恋爱史呢？

这个时候，什么德高望重、正气凛然都可以抛诸脑后。

“这是什么地方？”土影过于入戏，没注意问了出来。

而画面里刚醒过来的卡卡西和画面外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有着同样的疑问。

胧玉听到声响，回头，“醒啦。”

卡卡西起身，四下张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四周墙壁是花岗岩一样的材质，脚下和天花板也是一样的，这里没有门。

“这里是……？”

“灵鲛族禁地。”胧玉轻轻挥手，四周墙壁竟然浮现出金色光亮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