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的注意力瞬间被右下角附着的复印件死死擒住!
字迹清晰,上面盖着鲜红的官方印章。
这是?!
阮家祖宅旁边那块“浮云居”的地契!
阮玲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块地对阮家来说意义非凡!
它紧挨着祖宅,本来是整个园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许多年前因为各种不可抗因素辗转流失。
自此,这块地成了阮家人深埋在心底的执念和遗憾。
曾祖当年动用了多少人脉关系,明里暗里想了各种办法,耗尽了心力都没能拿回来,后来也成了她祖父和她父亲的心病。
但现在!
这张让阮家几代人都束手无策的地契,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出现在了叶澜笙的手里!
叶澜笙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不欲多解释,答得更是轻描淡写,“阮小姐只需知道,这地契的原件现在在我手里。”
他点了点婚前协议,向她抛出了终极诱饵:“你帮我应付家里,我帮你拿回祖产,你我合作一场,各取所需。只要签了这份协议,地契原件双手奉上,你觉得,怎么样?”
阮玲珑心神剧震,手抖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浮云居的地契近在咫尺,家人多年的执念在此刻唾手可得!
但白纸黑字写着的“婚前协议”几个大字,像记无声的耳光,直接甩在她引以为傲的自尊上。
一面是家族夙愿终能得偿所愿的巨大诱惑,一面是自尊被挑战的屈辱,两者在她脑中疯狂厮杀,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阮玲珑看着那份协议说不出话,又看了一眼表情笃定,早已算到她全部反应的叶澜笙。
一股被玩弄于股掌中的屈辱感陡然窜起。
刻在骨子里的尊严和骄矜根本不允许她向他低头委曲求全!
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去换取一个本就属于她阮家的东西?!
她猛地起身,一眼撞进那人好整以暇,正等着看戏的眼睛。
阮玲珑偏不想叫他得逞,侧身避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后淡淡开口:“想必你弄错了。”
“我卖旗袍,不卖身。”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叶澜笙摘下眼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是嘛?”
没有了镜片的遮掩,那双眼睛阴鸷得吓人。
他进,她退。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眼镜,目光却一瞬不错地盯着她。
后背一疼,阮玲珑反手抵上桌沿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叶澜笙倾身靠近,轻轻松松将她困在他和书案之间,另一只手拿着展开的镜架,缓缓描摹过她的脸颊。
“水下那回,你缠得我险些失态。当时这身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她脖颈一路蜿蜒而上,终于停在下颌那处。
叶澜笙用力一抬,她被迫仰面迎向他。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居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可不像现在这么…硬气。”
轰!!
血液直冲头顶,二人混乱纠缠,在水下死死箍住她腰的片段不断闪回。
阮玲珑浑身一僵,脸烧得通红,被他隔着眼镜触碰过的地方像被水烫过一样,让她恨不能立刻推开他!
奈何整个人被他牢牢困住,稍动一下,就会直接贴身撞到这混蛋怀里!
阮玲珑又羞又气。
见他靠近,她立刻死咬着唇,扭头避开他的呼吸,倔强到不肯暴露一点点的惊慌。
“叶澜笙,你…你混蛋!”
尾音染上了点细微的软哽,轻轻挠动着他的心。
“噢?”叶澜笙眸色暗得吓人。
下一秒,她两腿一软被他抱坐到桌上。
案上东西“呼啦啦”掉了一地,他浑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就着她后仰的姿势,他又逼近了些,“再骂一句,我就亲你。”
“你敢!”
“尽管试试!”
威胁的语气比行动更让人胆寒!
阮玲珑胸口剧烈起伏着,到了嘴边的怒斥被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满心满眼,就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趁她退缩的间隙,叶澜笙悠悠退开一点。
他重新戴上眼镜,瞬间又恢复成来时那副坦荡君子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放诞不羁的无耻行为,不过是一场并不存在幻想。
阮玲珑见他退开,立刻找回声音,“我阮玲珑绝不会踏进你叶家的门,别痴心妄想了!”
叶澜笙淡淡睨她一眼,“话别说得太满了,大小姐。”
“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拿回那块地。”
他风度翩翩踱到门口,做出个要送客的样子。
阮玲珑腿软得厉害,强撑着从桌上下来,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多想想你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吧。”
阮玲珑脚步没停,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夜风拂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可地契带给她的震撼久久不得散。
被他精准拿捏到软肋的恐慌和愤怒叫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凭什么?!
这无耻的男人到底凭什么那么笃定!
她阮玲珑!绝不会向他妥协!
而另外一边的叶澜笙早已拿起电话,“扫掉整天围在她周围的那些癞-□□。”
末了,又淡淡吩咐了一句:
“可以开始接触阮家那边了,就从过户那块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