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咎。我的名字。”

虞昭昭点点头。

“季无咎。我叫虞昭昭。”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季无咎似乎弯了弯唇角，隔着面具，虞昭昭都能感觉到他那双桃花眼里漾开的促狭笑意。

“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废、柴。”

虞昭昭：“……”

拳头硬了。

但想到这人好歹指点过迷津，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季公子，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总不会是专程来嘲讽我的吧？”

季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透过面具，专注地落在虞昭昭脸上，似乎在仔细打量她的神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虞昭昭耳中。

“你不能下山。”

虞昭昭环抱起手臂，歪着头，用一种你谁啊你管得着吗的眼神看着季无咎，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这位季公子。”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啊？你是逍遥宗宗主，还是我爹？我偏要去呢？你还能把我绑起来不成？”

季无咎面具下的眉头似乎蹙了一下，周身那股子慵懒妖异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虞昭昭走来。

玄红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月光下划过危险的弧度。

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他才停下。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直接扣住了虞昭昭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面具后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

虞昭昭吓了一跳，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动作太突然，也太具侵略性。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拍开他的手。

“你干嘛？松手！”

季无咎似乎被她的反应灼到了一般，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动作快得有点仓促。

他别开视线，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废柴，以你现在的本事，下山，就是去给妖魔送人头。”

虞昭昭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酸的下巴，没好气地瞪他。

“那敢问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哥，您有何高见啊？除了不让我去，就没点有用意见？”

“听我的，别去。”

季无咎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过，你好像天生就喜欢跟人对着干。”

“嗯？”

虞昭昭没跟上他的思路。

季无咎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上次我说，离季珩远点。你今天，不是专门找上门去了吗？”

虞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

她今天去找季珩，除了江映雪师姐，应该没别人看见……等等。

她忽然福至心灵，睁大了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充满了我懂了的兴奋。

“哦——我说呢，你怎么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你也是逍遥宗的人啊。潜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执法堂的？还是哪位长老的隐藏弟子？”

季无咎却摇了摇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必须离季珩远一些。”

话音落下，他忽然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凉坚硬的狐狸面具边缘，几乎要贴上虞昭昭的脸颊。

一股清冽的气息，强势地钻进虞昭昭的鼻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耳语，内容却让人汗毛倒竖。

“如果，你再靠近他……”

“我可能会亲自动手，杀了你。”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夜风猛地刮过小院，卷起几片落叶。

虞昭昭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等再睁开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她呆立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吓的冰凉的脸颊。

夜风萧瑟，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肥啾，我这是，又多了个情敌？”

肥啾缩在她识海角落，用翅膀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都在抖。

“宿、宿主，小的也不太清楚啊！这发展好像有点过于复杂了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