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
“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不是嘛!”
老伯一拍大腿。
“这还不算完!打那之后,咱们青州城夜里就不太平了!隔三差五就死人,死得那叫一个惨啊,心都被掏了,血也被吸干了!死的还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城里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谁还敢点灯出门啊?”
老伯说着,眼圈也红了。
“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前几天晚上贪杯回来晚了,就、就……”
旁边的大婶早已泪流满面,呜咽着补充。
“我儿子……我苦命的儿啊……也是这么没的……那杀千刀的妖怪啊!”
房间里被沉重的悲戚和恐惧笼罩。
沈念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已经死人了?!还死了好几个?!”
江映雪适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大婶不住颤抖的手背上,温热的灵力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流入。
她声音柔和却坚定。
“大娘,老伯,请节哀。我们既然来了,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诛灭妖邪,还青州百姓一个安宁。”
“好……好……多谢仙长们了!”
老夫妇连连点头,浑浊的眼中终是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
虞昭昭体贴地表示自己可以照顾重伤的道侣,被季珩一个冰冷的眼刀驳回,最终两人还是分到了相邻的房间。
六人分配好房间,各自回房前,老伯和大婶又千叮万嘱,脸上恐惧未消。
“几位仙长晚上千万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一定啊!”
虞昭昭抱着肥啾,点头如捣蒜,心里也有点毛毛的。
推开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客房木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一床一桌一椅,窗户紧闭。
但一踏进去,虞昭昭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对劲。
明明门窗紧闭,外面也没有风,但这房间里阴冷阴冷的。
像是一下子走进了地窖。
肥啾站在她肩头,也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了些,它用小翅膀抱住自己,声音有点发抖。
“宿、宿主,这房间怎么比外面还冷?”
虞昭昭搓了搓胳膊上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好像……不是温度的问题。”
是一种感觉。
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黑暗似乎比别处更浓稠,角落里阴影晃动,仿佛潜藏着无形的怪物。
她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脚跟抵住了冰凉的门板。
跑!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她猛地转身,双手用力去拉房门——
纹丝不动。
明明没有上锁,门闩也看得见是松开的,但两扇木门就像被焊死在了门框上,任她如何用力,都岿然不动。
一股无形阴冷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了出口。
冷汗瞬间浸湿了虞昭昭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入骨,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仿佛贴着她的耳根,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甜腻极了,可如同冰冷的毒蛇滑过皮肤,每一个字都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往她骨头缝里钻,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与战栗。
“你的血……”
带着贪婪的叹息,轻轻拂过她的颈侧。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