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
行吧,跟这块冰山聊天,比跟肥啾单向输出还费劲。
她悻悻地闭了嘴。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位置颇为僻静的院落。
院门紧闭,门上还贴着一张早已褪色歪歪扭扭的符纸,看起来就很敷衍。
张员外掏出钥匙,手有点抖地打开了院门上的铜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
虞昭昭只觉得一股带着浓重怨毒的气息如同冰锥,猛地刺入她的身体。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搅动。
“呃!”
她闷哼一声,脸色“唰”地白了,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旁边的季珩几乎在她异样的同时就察觉到了,手臂迅速抬起,虚虚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虞昭昭想摆摆手说“没事”,可刚张开嘴,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溅落在面前青石台阶上,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她只觉得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就要向前栽倒。
季珩眼神一凛,手臂瞬间发力,稳稳地将她半揽住,才没让她直接跪下去。
张员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哎哟”一声连连后退,胖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这……仙长!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虞昭昭靠在季珩臂弯里,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我这是什么招邪体质啊?!走哪儿吐哪儿是吧?
季珩抬起头,看向那敞开的闺房房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松开扶着虞昭昭的手。
虞昭昭:???喂!
“铮——!”
剑鸣响彻庭院,一柄通体漆黑,唯有刃口流转着幽蓝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冻结,温度骤降。
他剑尖斜指地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杀气,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回荡。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
“给我滚出来。”
院内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季珩耐心彻底告罄。
他手腕微转,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股磅礴冰冷的剑意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剑意如有实质,精准地避开了身后的虞昭昭和吓傻的张员外,朝着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和那洞开的房门狠狠劈斩而去。
草木摧折,砖石崩裂,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在这摧枯拉朽的剑意风暴中,季珩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蓦地抬眸,目光锁定了闺房内梳妆台前那面蒙尘的铜镜。
冰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