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怪在驿站房间内动手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完全屏蔽了内外的动静和灵力波动。
以至于等在外面的江映雪四人,只当里面在按计划行事,半点异常都没察觉。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把情况一说,大堂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六人围坐桌边,烛火跳跃。
“那东西擅长模仿。”
季珩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用的障眼法,我没见过。”
“何止是模仿!”
虞昭昭想起刚才就气不打一处来,比划着。
“简直是我的高仿定制版!就仗着我这张脸,赌季珩下不去手,在那儿使劲儿嘚瑟!”
沈念初听得拳头都硬了。
“这么嚣张?那接下来怎么办,师姐?”
江映雪沉吟片刻,眸色转冷。
“问题根源,恐怕还在那张员外身上。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那还等什么?”
沈念初站起来,撸起袖子。
“直接去请他过来聊聊!”
孟安时轻咳一声,委婉道。
“这……是否稍欠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
虞昭昭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抄起桌上的桃霜剑,剑身映着烛光,她脸上写满了搞事二字。
“对付这种可能害了无数条人命的家伙,讲什么武德!走!”
……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回张府时,天色已近黎明。
张员外显然一夜没睡,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一见这六位个个面色不善的仙长,腿肚子立刻开始转筋。
他哆哆嗦嗦地迎上来,掏出手帕不停擦着冷汗,声音发飘。
“各、各位仙长……这么早,有何贵干啊?这、这人是不是有点多……”
江映雪上前一步,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温柔浅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比晨霜还冷。
“张员外,您可知,因您一念之差,青州枉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扑通。
张员外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锦书摇着扇子,温声问。
“那妖物,现在何处?”
张员外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指着府邸深处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在后院假山下的密室里……可我控制不住它了!是它!是它自己跑出去害人的!不关我的事啊!”
六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珩懒得废话,上前一步,直接踹了还在哭嚎的张员外一脚。
“带路。”
张员外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身下一滩可疑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虞昭昭嫌弃地捂住鼻子,皱了皱眉。
众人跟着几乎瘫软的张员外,来到后院一处极其隐蔽的假山前。
挪开机关,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到了密室门口,张员外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瘫在地上装死。
六人不再管他,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密室时。
“呼!”
密室墙壁上,数十盏幽蓝色的长明灯无风自燃,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绿。
密室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冰棺。
棺中,静静躺着一位身着古嫁衣,容貌美得有些诡异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