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肥啾!查一下季珩现在对我的好感度!”
她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肥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扫了扫虚拟面板,声音拖得老长。
“检测中——叮!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好感度成功实现历史性突破,从负转正啦!现在是——”
它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
虞昭昭屏住呼吸。
“零! 整整零哦!没有负号的那种!”
肥啾欢快地宣布。
虞昭昭:“……”
零啊。
也行吧。好歹是零,不是负几百了。
她安慰着自己,一头倒在床上,盯着帐顶,开始琢磨下一步攻略大计。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呀?”
虞昭昭坐起身。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却略显尖细的声音。
“虞姑娘,是咱家。陛下有请。”
虞昭昭一愣,打开门,果然是白天引路的那位李公公。
她心里咯噔一下。
“公公,陛下找我?就我一个?”
李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是,陛下只传召了虞姑娘一人。姑娘,请吧。”
虞昭昭心里直打鼓,但皇命难违,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李公公,在暮色渐浓的宫道里七拐八绕,又回到了那座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熏香似乎比白天更浓郁了些。
皇帝裴延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参见陛下。”
虞昭昭依礼下拜,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毛。
她总觉得,这位皇帝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虞姑娘不必多礼,平身,赐座。”
裴延放下笔,声音比白天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多了些温和。
虞昭昭局促地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背挺得笔直。
“不知陛下召见民女,有何吩咐?”
裴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
“此处没有外人,虞姑娘不必如此拘谨生分。朕名裴延,姑娘若不嫌弃,唤一声阿延亦可。”
虞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切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摆手。
“陛下!这、这于礼不合!万万不可!”
裴延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虞姑娘……生得极美。尤其是这眉眼,这神态像极了朕的母妃,朕记忆里,她也是这般灵动鲜活。”
虞昭昭后背的汗毛开始悄悄起立。
“这深宫寂寞,江湖险恶。打打杀杀,终究不是女儿家该过的日子。”
裴延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味道。
“不若……就留在宫中,陪伴朕左右。朕许你妃位,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再不必受那风霜之苦,如何?”
“!!!”
虞昭昭浑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一股混合着荒谬和恶心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从绣墩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灯架,声音都劈了叉。
“陛、陛下!民女忽然感到身体极其不适,恐、恐是旧疾复发!请容民女先行告退!!”
说完,她连礼都忘了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养心殿,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一路狂奔回小院,冲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她抓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倒进杯子,
直接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凉茶,才压下了那股反胃的感觉。
“肥、肥啾!”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对跳上桌子的蓝色毛球疯狂吐槽。
“我靠!你都不知道!那个皇帝看着人模狗样,结果是个变态!居然说我像他娘?!还要收我进后宫?!我的妈呀,我鸡皮疙瘩现在都没下去!”
肥啾原本还在打盹,听完虞昭昭的复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了,像个刺猬球。
“什么?!狗皇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宿主你别怕!我这就去啄瞎他的眼睛!”
说着就要扑腾着翅膀往外冲。
“诶诶诶!别!”
虞昭昭赶紧一把捞住它,把它按在怀里顺毛。
“冷静!冷静点我的鸟!那可是皇帝!再说,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刺杀皇帝的!”
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还没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心有余悸地嘟囔。
“算了算了,就当被恶心了一下。赶紧想办法把皇宫底下那什么赌妖坊的破事查清楚,咱们就能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这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窗外,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静静立在屋檐阴影下。
季珩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将屋内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瓦片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