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眼皮都没抬,手腕轻飘飘一偏,完美闪避。
“阿延。等完婚再说吧,现在不合适。”
裴延一愣,随即笑开了花。
心想人都被捆在自己的身边了,还差这几天?于是乐呵呵点头。
“好好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半个时辰,裴延从五岁被御花园的狗追得爬树,讲到登基大典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摔个屁股墩儿。
虞昭昭呢?
嗯,啊,哦。
脸上表情比御膳房的玉雕白菜还淡。
最后她眼皮一掀。
“累了。”
裴延立马刹车。
“好好好!歇着,马上歇着!”
他朝外一招手,贴身太监猫着腰进来,把昭昭引到隔壁偏殿,关门时那叫一个轻手轻脚。
门一关,虞昭昭直接在床沿坐下不动了。
肥啾从她识海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少女坐得笔直,眼神放空,活像被抽了魂儿的瓷娃娃。
“宿、宿主?”
肥啾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满是担忧。
“你……你还好吗?”
虞昭昭缓慢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好?”
她语气平平。
“我在阿延身边,很快就要嫁给他了,很好。”
肥啾心里“咯噔”一声。
完犊子!这哪是很好?这分明是被下药了啊!
它急得在昭昭面前扑棱翅膀乱飞。
“宿主你醒醒啊!你喜欢的是季珩!”
虞昭昭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笑话。
“季师兄?”
她慢吞吞重复。
“他太凶了,我讨厌他。”
肥啾:“……”
它一狠心,飞过去对着昭昭手背就是轻轻一啄。
搁平时,这祖宗早就弹它脑门了。
可现在,昭昭连眼皮都没动。
肥啾急得团团转。
“宿主!昭昭!你想想青州驿站谁给你疗的伤?!还有张府——”
话没说完,虞昭昭已经脱了鞋袜,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背过身去。彻底拒绝交流。
“昭昭?昭昭!”
肥啾喊了几声,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小肥鸟一跺爪,转身就往窗外冲。
它跌跌撞撞飞过宫墙,凭着记忆摸到季珩的房间,对准那扇雕花木门,用喙猛啄。
门开了。
月光映出季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肥啾急得语无伦次。
“啾!啾啾啾——昭昭她不对!裴延那狗皇帝肯定下药了!她现在说要嫁他!还说讨厌你!你快去看看啊!”
季珩垂眸看着眼前炸毛的肥团子,眼神在听到“讨厌你”三个字时,顿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是么。”
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口,抬眼望向偏殿的方向,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夜。
“那她讨厌我吧。”
季珩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还是披了件外衣向外走去。
其实在虞昭昭今天离开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苏锦书建议还是再留意观察,避免误会了皇帝。
季珩想到这冷笑了一声。
虞昭昭那个蠢货,喜欢谁都不会喜欢那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