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原谅我。”他呜咽出声。
虞昭昭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她将季珩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然后抱住了他。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笨拙。
“别哭。”她轻声说。
季珩明显被这动作安抚到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肩膀不再那么紧绷,整个人像一块被泡软的硬石头,一点一点地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环抱住了虞昭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的,带着湿润的潮气。
虞昭昭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对不起。”
他又说了句对不起。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低哑。
虞昭昭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
一下,两下,三下。
“季珩,我原谅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实实在在。
“以后你胆敢负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心口那块被她糊上的伤疤,在她决定伸手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己揭开了。
下面是新长出来的肉,嫩红的。
季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良久。
“好。”
季珩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实则是被虞昭昭以不合适为由推出房门的。
她推他的时候理直气壮.
“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
季珩看着她的手撑在自己胸口,用力往外推,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两句,但他将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顺从地被她推出了房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然后走远了。
虞昭昭靠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走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肥啾从神识空间里喊出来。
肥啾扑棱着翅膀落在桌上,小爪子踩在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肥啾,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肥啾认真思索了片刻。
小脑袋歪过来歪过去,黑豆眼里闪烁着努力思考的光芒。
虞昭昭知道这只鸟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像他这种情况,”肥啾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一直陪着他,让他知道你不会离开。”
虞昭昭点点头。
这倒不难,她本来也没打算离开。
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不会。
但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肥啾。
“他现在喜欢我到这种程度,难道我还不可以离开吗?”
肥啾完全没想到虞昭昭会问出这个问题。
它的小翅膀僵在半空中,然后它摇了摇头。
“离开的窗口并没有打开。”肥啾的声音小了一些,“那说明好感度还是不够的,昭昭,你要继续努力。”
虞昭昭沉默。虞昭昭不想说话。虞昭昭表示心累。
她刚从虚无里走出来,现在又走进了另一片虚无。
肥啾看出虞昭昭很不顺心,于是开口安慰到。
“放心吧昭昭,估计你很快就可以回家啦!”
虞昭昭无奈地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她躺回床上。
肥啾在她枕边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小翅膀收着,小眼睛半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心里盘算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