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城市霓虹,偶尔有风。
辗转难眠,窗外小巷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火车鸣笛驶过,愈发将这漫长的深夜映衬得更寂寥。
头顶风扇呼呼作响,在床上翻了无数个身后,莫浅言烦躁地起身,干脆抓起一旁的手机,循环播放起了周杰伦的音乐。
天光破晓,当女生刚陷入沉沉的梦乡时,汤家凤老师的“你怎么睡得着的?这个年龄段,你有点出息没有”的手机铃声就准时响起。
莫浅言刚想按掉闹钟翻身继续睡,门外却隐约传来一阵英文朗读。
起初女生以为是自己梦游听错了,可当她揉揉眼再侧耳细听,原来,门外真的是有人播放着英语BBC,不仅一边播放,而且还一边练习着口语。
莫浅言刚想起床出去看看情况,房门就被人适时推开,林梦得的那句“哎呦,今天开学第一天,你居然还在赖床”的嗔怪之声就在头顶响起。
“小懒虫还不起床?你看看人家阿郁,六点钟不到就起床练习英语了,你再看看你,连床都还没起,丢不丢人?”
莫浅言刚想摆手分辨几句,林梦得便丢下一句“快点起来,早餐都凉了”的命令,风风火火地推门出去了。
起床叠被子,磨磨蹭蹭地做完一系列动作后,莫浅言深呼吸推门出去,正当她自欺欺人地认为少年应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郁庭风便从楼梯间走上来,迎面与她撞了个满怀。
“早啊……”
空气停滞两秒后,郁庭风率先开口,缓解了这令人尴尬的气氛。
“早……早上好……”女生无法开口,只好朝他打了个早上好的手势,然后伸手抓抓自己那头如鸡窝般凌乱的长发,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还是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模样后,她直想立刻钻个洞,将自己深深埋进去。
“那个,林阿姨让你下去吃早餐。”
仿佛意识到女生的窘迫,郁庭风立刻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刷牙洗脸,在阳台找到自己晾晒的校服更换之后,莫浅言鼓起勇气下楼,和大家一起吃早餐。
早餐是惯常的豆浆鸡蛋和三明治,女生刚吃完一个鸡蛋,林梦得就端着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呶,我刚打的豆浆,阿郁你来试试看好不好喝?”
看到面前的红枣黄豆花生豆浆,莫浅言忽然想起,小风哥哥从小就对花生过敏的事情,刚想提醒,郁庭风就端起玻璃杯,咕噜噜地喝完了一大杯。
“嗯,这豆浆的味道很香浓,比外面买的还好喝。”
听见少年的夸赞,林梦得笑得合不拢嘴,“你如果觉得好喝啊,阿姨以后就天天给你做。”
莫浅言觉得纳闷,当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现混乱的时候,小时候小风哥哥误食花生海盐蛋糕过敏去医院的回忆,顿时如走马灯般在心底浮现起来。
“喂,浅言你发什么愣呢?我和你说话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林梦得的声音生生截断了她的回忆,“听见了没,晚上我们部门有聚餐,不能回来给你们做饭了,这里有100块,你们自行解决。”
“哦。”莫浅言闻言,终于从回忆里抽身,冲林梦得点点头。
“吃饱没,吃饱就快去上学,公交车六点四十到站,晚了又得等二十分钟了。”
于是,女生飞快地解决完最后两口三明治,抓起书包和少年一起走出家门。
旭日初升,清晨的公交站早已挤满了要上班上学的人群,等了两分钟,公交车终于到站,二人于是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上了车。
公交车风驰电掣,车厢内却犹如一罐沙丁鱼罐头,挤得人喘不过气来。
艰难地向前挪动,想要扶住前面的栏杆,谁知下一秒,司机一个急刹车,出于惯性,莫浅言身体朝前一倾,径直栽倒在男生的怀中。
“小心。”郁庭风伸手扶住她,车厢内人群喧闹,可这一刻,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女生竟然只听见他这句温柔的关心和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下了车朝学校走去,远远地,就看见林浠停在校门口前朝自己挥手,莫浅言小跑向前,一把挽住闺蜜的手臂。
林浠摸摸她的脑袋,眨巴着双眼笑着道:“你快瞅瞅,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女生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后,摇着头,表示疑惑。
闺蜜于是凑到她耳畔,轻声道:“裙子,你没发现我的校服裙子短了几厘米吗?我看其他女生都这么做,改天我也帮你也拿去改改,嘿嘿……”
二人打闹着走进校门,可是却被门口的纪律委员一把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