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严寒刺骨,寒风一如利刃般割在行人身上,然后刮起地上枯叶,最后也将西伯利亚的寒潮刮进湛城这座南方小城。
新岁将至,随着圣诞和元旦的到来,人们脸上似乎都透露着幸福的期待,所以早早便聚集在商业街和购物广场,兴致盎然地给家人朋友准备礼物。
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织起了围巾,所以随后,湛城一中的课间生活逐渐演变成了女同学的纺织大生产,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外,女生们无论走到哪,都必定随身携带着竹签和毛线,争分夺秒地编着毛衣和围巾。
面对身边同学都在趋之若鹜地织围巾这件事,林浠和莫浅言两人起初表示十分不解,但是随着一次雨天的大课间,两人与好友贺雨璇深入交流了织毛巾背后的原因后,两人当即表示要加入组织,争做一名合格且优秀的纺织女工人。
“嗯,你俩有这样的思想和觉悟,党和组织表示很开心,林浠浅言,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编织大家族,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共同革命的同志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希望我们守望相助,携手并进。”贺雨璇停下手中编织的动作,拍着两人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
“保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林浠一想到可以在元旦节,给余嵌学长赠送自己亲手编织的围巾,便瞬间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而对一旁的莫浅言来说呢,她本来也对织围巾这件事情不太感冒的,可她实在是架不住好朋友们的软磨硬泡。
再加上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很喜欢抢小风哥哥的围巾来戴,导致男孩的围巾,总是被自己弄脏或弄丢,以致于邻居奶奶给他织得所有围巾,都以撑不过一整个冬天的悲剧收场,所以她想,既然她和他都已经阔别重逢,那么小时候欠他的围巾,总要自己亲手织一条还给他。
“嗯,看你们这么热情似火地邀请我加入的份上,那我就勉强加入组织吧,不过先说好,我从小就是个手残党,要是以后勾线的时候脑子有她自己的想法,你们不许嘲笑和排挤我。”莫浅言飞快地在草稿纸写字。
“问题不大啦,你看我编的,还不是歪歪扭扭,酷似蜈蚣爬行。”贺雨璇拿起自己的成品,毫不避讳地向她们展示。
“不过你们才第一天加入,连编织材料都没有,你们俩要是想正式成为合格的纺织工人,还需去原料市场走一套,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贺雨璇像个工厂混迹多时的老油条,真心实意地给她们出主意。
林浠现在像是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正能量,“我觉得组织说得十分有道理,所以我决定,放学带上领导,去一趟鹰展假日广场,亲自收购一批原材料。”
“小林同志的这个态度十分端正,组织口头对你提出表扬,但是小林同志实力雄厚,购买一批原材料什么的,那倒是大可不必。”
几人说着笑着,转眼就等来了下午放学,因着住宿生晚上要晚修的缘故,贺雨璇和莫浅言她们随便在校门口对付了几口晚饭,便搭上公交车去了鹰展假日广场。
广场里,客流量不怎么多,因着不是周末的缘故,所以商场里面只是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多是住在附近刚下班顺路过来沃尔玛买菜的。
“这里有起伏针、鱼骨针、镂空针等等等,毛线在二楼,一会你们自己跟着手作博主慢慢挑,我7点还得上晚修,就先走一步,我怕迟到了又被王慧罚站,这个月已经被抓三次了,我腿软,朋友们再见。”贺雨璇带着她们看了眼商场指示牌,然后溜之大吉了。
“愿佛祖保佑组织不再迟到,阿门。”林浠做了个双手合十祈祷的动作送走了贺雨璇,便和闺蜜一家店一家店走马观花地瞎逛着。
“言言你说余嵌学长戴什么颜色好看?”林浠指指货架上的深灰色,“这个可以吗?”
莫浅言素来深知闺蜜的小心思,所以对于她要给余嵌学长织围巾的这件事,并不觉得有多惊奇,只是可惜她和学长的相处实在是太过有限,所以对于闺蜜的问题,自己最终实在是给不出有用的建议和回答。
“这个颜色看着太暗沉,余嵌学长戴起来可能会显老,不过你先等等,我问问阿郁,学长喜欢什么颜色。”
莫浅言说完,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几秒后,郁庭风的手机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咚,他洗完碗走出厨房一看,原来是备注为小笨蛋莫傻言的星标好友给他发的消息。
小笨蛋莫傻言:阿郁,你认识余嵌学长这么久,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啊?
坏人师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心里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小笨蛋莫傻言: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回去给你带烧烤。
坏人师尊:烧烤外加一份干炒牛河,杨枝甘露七分糖。
小笨蛋莫傻言:行吧,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助人为乐,我勉强答应你了。
坏人师尊:余嵌以前说他很喜欢天空的颜色,至于我嘛,我喜欢你喜欢的月白。
小笨蛋莫傻言:哦,知道了,但是你后面一句不用加,因为你的喜好,我一直都知道拴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