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胆小,就玩仙女棒就行。”莫浅言指指一旁的仙女棒,行动示意。
“那我们走,还有好多盒火树银花等着咱们呢。”吕星澈拉着少年的手腕,顾自朝前走去。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刹那间,天空盛开朵朵鲜艳的“玫瑰”,将天空点缀得五光十色。
广场上人头攒动,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悄然敲响,耳畔里的烟花炮竹声连绵不断,大家笑着闹着,齐齐欢呼迎接这崭新的一年。
大年初一,莫浅言一觉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餐穿戴整齐后,就和林梦得他们一起出门逛庙会。
庙会人群早已络绎不绝,几人买票上山,刚看见白云观的牌匾,便闻见了四周弥漫着的浓郁檀香。
林梦得请了几炷香,走进门,一起和排成长龙似的队伍耐心等候,人群缓慢上前,不多时,莫浅言才发现,面前的人群皆纷纷伸手,去摸石桥上一个已经被磨得没有光泽的小石猴。
她虽疑惑不解,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照做,直到后来,莫循和他们耐心解答,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是石猴赐福,说是谁能摸上一摸,就能身体健康,福寿康宁。
队伍排到莲花池边,广场四周传来轻柔舒缓的音乐,因着莲花池中的莲花马上就要开放,因此人们纷纷举着手机,驻足围观。
随着一首《云水禅心》的背景音乐,只见莲花池中大莲花的叶子慢慢绽开,花蕊中心露出一个小童的脑袋,大约几分钟后,整个花瓣完全盛开,童子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此时空中一群白鸽倏然飞过,人群不约而同发出“啧啧”的赞叹。
排了这么老半天,几人终于来到烧香祈福的大殿,面对大佛,莫浅言上前虔诚叩拜,心中默默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
上完香,顺着人流往里走,几人走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广场,那里摆放着各地著名的民间工艺,有泥人张的彩塑、北京的兔儿爷、立体纸雕,以及非遗竹编……
所有的工艺品小店门前都挤满了人,最终,女生拉着郁庭风,径直走进了那家非遗竹编小店。
粘竹篾、编竹篾、剪竹篾、嵌竹篾、添装饰……
在老板的耐心指导下,莫浅言很快编完了一个风铃,她满意地抬头,看到少年手忙脚乱的模样,笑着摇头,叹气地将手上的成品递到他面前。
“呶,师尊别编了,我的送你,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女生边打字,边温柔地笑着,霎时间不自觉又被郁庭风一把揉乱了头发。
“呦,小言你手居然这么巧,那你再动手,帮我编两个发簪和耳坠。”林梦得放下手里的竹篾,笑着开口。
“好啊,我刚发现,竹编其实还挺好玩的。”莫浅言在微信上打字,然后照着大屏幕上的教程,专心致志编起了发簪,半个小时过后,女生拿起编好的发簪,帮林梦得将长发束起。
林梦得今天穿了一件新中式长裙,再配上这个竹编发簪和耳坠,更显得气质出众,清新淡雅。
“诶,你还真别说,小言这手艺,编得还挺像模像样的,我看你以后啊,说不定可以去当个手艺人。”莫循忽然朝女生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夸赞道。
“那什么,我们不是有个大学同学正是搞竹编设计的吗?小言你要是有兴趣,我改天带你去她的工作室参观参观。”林梦得忽然提议。
“好啊。”莫浅言打字回复,“正好我以后,想当个设计师,改天一定去学习学习。”
“呦嚯。”莫循摸着她的小脑袋,“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谈论自己的梦想,真难得啊,舅舅还以为,你想当个老师、作家或者主播什么之类的。”
“嘿嘿,主业想当设计师,副业想去当个阿婆主,互不耽误嘛哈哈哈。”莫浅言笑得眉眼弯弯。
“可以,年纪轻轻就想学你舅舅去当斜杠青年,有理想有抱负,奥利给。”
莫循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关心起了一旁的郁庭风。
“那你呢,阿郁?你以后想干什么?”
“用镜头定格瞬间的美,当个摄影师,记录美好,环游世界吧。
“嗯。”莫循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接着道:“摄影师非常辛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道阻且长,行者将至。”郁庭风沉吟片刻,目光坚定。
听见少年此番言论,莫循心中感慨,“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若是你父亲还在,唉……”
莫浅言忽然觉得十分难过,从小到大,她的师尊,便是父母离异,跟着奶奶一起和她生活在澜水镇,前几年,听小舅舅说,他父亲过世,母亲再婚,所以世上,只剩下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大约这两个词语,是人们为了总结他们两人的成长经历,而特地发明出来的形容词。
虽然和他分别的这些年,自己无法在他身边陪伴他支持他,但好在,今年过年,未来过年,他们都不会再分开。
想到刚刚自己向佛祖许下的心愿,莫浅言满心期许万分期待,忽然就很想,将时间的进度条拨到未来,陪着那时的师尊从青丝走向白雪,从红颜迟暮,走向时光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