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药箱选了几样常见的药品,郑映舟拿着往何逾的房间去。
其实郑映舟没那么想管何逾,如果不是奶奶担心,真不想去。
“何逾,”郑映舟敲了两下,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他的脸色还是那样,“怕你不舒服还忍着不说,所以给你送点药,要是不舒服就不要硬撑,自己吃药,吃几片上面都有写。”
刚打开门就被塞了一把药,何逾的手收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两眼说明,又抬头看着听他说了半天。
“好了,那你回去继续休息吧。”郑映舟一点不耽误,说完立刻转身就走。
何逾根本没机会出声,匆忙叫住他:“其实不用这样的,不用这么照顾我,”他抿了抿唇,“但还是谢了。”
“不是我想的,是奶奶看你脸色不好,很担心,”听他刚才那么一说,好像帮他是在多管闲事一样,“要是更严重了才不好吧?”
“不会的,”何逾下意识这么说,反应过来不太对,急忙改口,“谢谢。”
“没事。”
掰扯了这么两句话,郑映舟对他的印象又有点改变,在心里重重记下几个字:以后不要关心他,会被当成多管闲事。
跑了一天,郑映舟觉得今天过得比平时在太阳下暴晒还要累,想起今天自己问他的问题,在心里给他做决定,最好他以后还选择住校,没交集最好!
何逾手里攥着那几瓶药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发呆,没想到他们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一丁点嫌弃的劲儿都没有,比父母给的关心还多。
有点感动……
被手机铃声拉回思绪,何逾拿来查看,是自己那唯一对味的朋友兼舍友唐觉珩发来的消息。
唐觉珩:“来不来打游戏?”
“不打。”
“你今天怎么也没播?”
几个月前的某天,唐觉珩在网上发了个何逾打游戏的视频,本来谁都没在意的,结果本视频就因为他游刃有余的游戏操作和清爽的颜值火了。
唐觉珩又知道他个人的一点点情况,以没准还可以赚到一点零花钱为理由,鼓励着让他在闲暇时间去直播游戏。
起初何逾其实是拒绝的,他从没想过这方面,也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但耐不住唐觉珩的硬磨,被磨了几天,最终决定试一次看看,也是让唐觉珩死心,结果一试就这么试到了现在。
“今天也有事,明天吧,”唐觉珩本来就是何逾的隐形游戏粉,自从他开始直播,那直接就一场不落了,“你想看的话,可以自给自足。”
“我打哪有看你的好,”唐觉珩还不知道他已经离开的事,“明天出不出来?”
何逾直接发过去自己现在的位置:“开学再见吧。”
“你现在就去学校了?”唐觉珩看着他的位置离学校不算远,根本没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你住的这是……亲戚家?”
“算是吧,”何逾想了想,“爷爷奶奶家,没提前和你说,我以后就在这边生活了,没有特殊情况应该就不回那边了,这两天忙的事就是搬到这里这件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开玩笑吧?”唐觉珩对此有点难以相信,“以后不回来了?”
“嗯。”
何逾真想骂人,刚都说清楚了,还问,不烦的心情都烦了。
“那我怎么办?”
“你?”何逾面上流露出一丝嫌弃,之前就算住在一个城市他们出来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凉拌炒鸡蛋。”
“滚!”离开这里,竟然没有提前说,唐觉珩一瞬间气死,“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跨城市见。”头越来越晕,何逾丢下这四个字就扔了手机,倒在床上。
何逾现在根本不想说起这件事,他自己甚至都还是懵的,越说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唐觉珩现在还在气头上,一时也不想和他多说,毕竟自己之前可是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结果他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自己现在才说。
直到凌晨,气才终于消了一点,唐觉珩说:“知道了,开学我早去几天,到时候你必须请我吃饭才行。”
第二天清晨,郑映舟早上起来得还算早,时间也才七点半,而郑爷爷和郑奶奶就起来得更早了,现在已经在忙着做早餐了。
打了声招呼,郑映舟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他此刻甚至有点忘了自己家来了个新人这件事,刚从里面出来就撞到何逾要进来,呆呆看了两眼反应情况。
“早。”何逾先开了口。
“早,”郑映舟看着他脸色比昨天还不好,难受得眉头都皱到一起,“你还是不舒服吧?没吃药?”
“没,还好。”
虽然提前想好了不多管闲事,但郑映舟那颗柔软又善良的心让他实在不忍心那样做,关心的话总是先说出口。
但他这个“还好”明显装的成分很大。
郑映舟没和他多争执下去,虽然相处短暂,但现在给他的第二印象就是,不要和他商量任何事,要给他什么就直接给,需不需要再另说。
所以他直接让开位置,往客厅去,蹲在电视柜的抽屉前面翻找温度计。
“阿舟,大早上的你在找什么?”郑爷爷从厨房出来看到,“快要吃早饭了。”
“我看何逾的脸色不好,我给他找一下温度计,看看有没有发烧,”郑映舟说,“我记得之前用完就放在这里面了,怎么没有呢?”
郑爷爷说:“对了,之前隔壁的刘奶奶带着孩子来玩,孩子看着不舒服,当时用了一下,应该是放在茶几的抽屉里了,”说着就走到茶几前拉开抽屉,把体温计拿出来,“在这呢。”
郑映舟接过来,刚好何逾从卫生间过来了,他走上前把温度计递过去。
有眼的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状况可不好,但是何逾还是不想麻烦别人:“我没事。”
郑爷爷说:“什么没事,快量一下体温看看,要是发烧了就去医院,可不要忍着,”他可不像郑映舟那样以嘴为主要武器,直接拿出体温计塞给他,“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不舒服就要说。”
“是,我知道了。”何逾听话把温度计拿来量,因为他其实真的很不舒服,快装不下去了,“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