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奶奶看了看:“怎么买了这个?”
“从木雕坊出来,老板娘今天正好在那坐着,就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她给的。”郑映舟说。
“这程菲也是,都是做生意的,老这么送还赚什么钱了,”郑奶奶把奶茶递还给郑映舟,“赶明我再把钱给她送过去,你拿着喝。”
“我给她转了钱,”郑映舟说,“拿回来就是给您的喝的,不过也不是白给您喝,用这个给您换了个小麻烦。”
“惹祸了?”郑奶奶摸了摸他的头。
“程菲姐今天不是见到何逾了吗?”郑映舟说,“她问我何逾的事,我就说他是我弟弟,其他的不清楚,让她到时候来问您,您到时候可别让我露馅了。”
何逾在一边看着,每次一听弟弟这个词,他都有点下意识烦躁,毕竟自己比郑映舟也就小了几个月,这个词语一说出来,真觉得不合适,全身刺挠。
郑映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手上扎开奶茶,递给她。
郑奶奶宠溺地看着:“我知道了,小逾第一次来这边,大家都没见过,肯定会问东问西的,”注意到一边的何逾,“小逾,你也别多想,大家伙儿都没有恶意啊,就是头回见,想认识你。”
“奶奶我知道。”何逾微微一笑。
他的确也没有在意,这都是他提前想过的,而且比这想得还要恶劣,现在预想的没有发生,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第二天,郑映舟是上午九点的课,不用急着赶车,时间也还算充裕,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好了,结果问了何逾才知道,他比较爽。
他是下午两点的课,中午在家吃个饭再走也是悠哉悠哉的。
郑映舟瞬间就不爽了,第二天临走的时候,去敲他的门,推开一看,房间内空无一人。
“找我干嘛?”何逾出现在身后。
“我操,你吓我一跳,”郑映舟拽了拽被吓得滑下去的书包带,“这么早,你怎么已经起来了?”
“习惯了这个时间,”何逾明白过来什么,“你过来就是以为我还在睡觉,想把我闹起来呗?”他抱着手臂,“结果发现我已经起床了,计划没成功。”
被他完全说中,郑映舟是真有点恼羞成怒,但是他又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出来,内心怒和脸上怒,这两个的区别可是截然不同的。
“我就是……”郑映舟贱兮兮的,“作为哥哥来看看弟弟,现在既然你起来了,我就走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我送你去呗?”何逾叫住他,“既然时间快来不及了,反正我也闲着,骑车送你,这样不比你走路快吗?”
郑映舟维持着自己迈出去一步这个动作,他这个提议是不错,比自己走路可快了很多,还不累人。
“那就走啊,”郑映舟推他出去,“再啰嗦真就迟到了。”
作为被送者的郑映舟,他还试着寻求了意见,比如要不要自己来骑车,毕竟这整个事件都是为了自己,付出点力气也是情理之中的。
何逾坐上自行车,往后看了眼:“快点,别废话,不然我马上后悔不送了,到时候你又不干了。”
“放狗屁,”郑映舟坐上后座,“快点司机。”
何逾笑了一声,等着脚蹬往外去,他的车骑得很稳,郑映舟一开始还不放心地扶着座椅,后面就直接撒手了。
一个小坑,郑映舟眼看着他就骑上去了,颠的屁股都要废了:“操!”重重骂了一声,“你看着点啊,刚还想夸你呢,下一秒你就整幺蛾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何逾说,“你坐稳啊。”
头一个还能说不是故意的,后面连续几个或者说每个坑都不放过,这再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坐在后面的郑映舟,屁股快颠烂了,前面骑车的何逾,嘴也快笑烂了。
“你故意的。”郑映舟说,“这和我坐不坐稳有个毛的关系?”
“嗯。”
“你还敢承认!”眼看到地方了,郑映舟立马从车上跳下来,时间倒是省了,但人也快不行了,“我说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打击报复,坏心眼!”
“你这就冤枉了,”何逾说,“我起床是习惯,但送你、颠你,纯属恩怨,你天天跟我哥哥弟弟的,有点烦。”
“你不就比我小吗?弟弟这个词说错了?”
“就几个月啊!”何逾说,“唐觉珩还比我小呢,也不见他叫我哥。”
”行行行,”郑映舟说,“下次让唐觉珩叫。”
“你很缺弟弟?”
“没有,我只是喜欢这样逗你,”郑映舟说,“就等着看你生气呢,这不是成功了吗?挺好玩的。”
“我……”
郑映舟打断:“你回去吧,我这就走了,要是舍不得你就跟我一起去,正好你还可以回宿舍见见你的好舍友们。”
“好个屁,”何逾下意识反驳,又说,“他们现在都睡觉呢,去了也麻烦,还是在家呆着吧,你中午回来吃还是在外面?”
“江栖让我跟他去外面吃饭,不回来了。”
何逾眨了个眼:“哦。”
安静……
何逾看他还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走,也不说话的。
“你在等什么?”何逾问。
“我以为你哦完还有话说,真是浪费时间!”
郑映舟看了眼表,转身往地铁站跑去,这一路都白颠了,受了罪不说,现在还是得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