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要不就把今晚直接改成聊天得了,”何逾是真不想被揭底,“这游戏完全没必要继续。”
他这样说也没能阻止这边两位的聊天,甚至一点涟漪都没荡漾起来。
“唐觉珩,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恶心,什么叫上了他的床?”郑映舟说:“今晚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我哪配,只能去睡沙发了。”
“那是你的理解有问题,”唐觉珩像个大人一样说,“何逾就是这样,脾气不咋地,你和他生活,还得多担待。”
这一点郑映舟也是深有体会,不然这段时间的架是怎么吵起来的?
“你俩能不能别聊我了?”何逾说,“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太好吧?”
郑映舟眨了眨眼:“你可以当没听见。”
“我靠,我看我直接出去得了,在这还打扰你俩了,”何逾把手机递过去,“你们聊。”
游戏一离手,何逾的人物直接噶在原地。
“我操不行啊,”唐觉珩说,“你的用处在游戏里。”
听完根本没有点被安慰到的意思,甚至更扎心了,何逾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多余。
游戏刚结束,他直接选择大退,把两人之间这唯一的联系切断了,手机关机扔到床头柜上,一副谁来消息都不可能再看的样。
郑映舟瞟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不会吧,你因为这生气?”回想了一下,可能当着他的面吐槽是不太对,况且现在这情况来选,床重要,“和你道歉?”
何逾侧躺着背对着他,听他这么一问,回头再想想,自己也挺疑惑的,要说是生气也不是,毕竟他们吐槽的这两句完全没杀伤力,但要说没生气,心里还真有点怪。
背后这人还在嘟囔,何逾转过身去看:“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突然让人给他笑,郑映舟真觉得不太对,愣在原地,迷茫了半天,搞得好像被富豪包养的娇妻一样。
恶心……
“怎么笑?”郑映舟问了句,他心里还在纠结,可能他俩对这句话的理解不是一个意思。
只见何逾坐起来,和他面对着面:“就是笑,露齿笑,不会吗?”
“你他妈变态吧?”郑映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突然要人给你笑一下,我又不是你的玩物,说笑就笑,办不了。”
要这么说的话,那何逾可真就有话说了,毕竟这种又突然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提议,他一半都是跟郑映舟学的。
“要说变态你应该先自己反省一下,”何逾说,“之前谁说要我叫他哥的?再说了,就是笑一下,你跟谁都笑过,别人没问题,跟我笑一下,就有问题了?”
郑映舟发现,他说的这一通,好像也没问题,咧开嘴快速笑了一下,又立刻闭上嘴,只当刚刚的事没发生。
“没法和你说下去了,”郑映舟把电脑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睡了,你睡相好点,别把我踢下去就行。”
何逾点了点头,把灯关了也跟着躺回去,他还在探究刚才那个笑,太快了还没什么感情,看得也不真切,只能再一次确定,虎牙倒是真有。
他俩一人一床被子,郑映舟喜欢完全钻进去,把头盖住睡,比较有安全感,何逾就普普通通盯着天花板。
突然一下,郑映舟从床上坐了起来,何逾吓得往他身上看过去,还以为这是梦游了,想说这得怎么应付呢。
“你干嘛呢?”何逾问。
郑映舟穿着拖鞋往外面去:“我刺猬没拿,得去拿过来,不然这一晚跟着郑明国睡,它明天成什么样,我可不敢想。”
“你不是吧?”他对于那个刺猬的执着,何逾有点不理解,“就是个玩偶而已,它能变成什么样?”
“它可是你的同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再说同类这个词,我真打你。”何逾说得很干脆。
郑映舟开门离开房间,没两分钟的功夫就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那个刺猬,在何逾看来,它和刚买回来的时候没区别。
郑映舟抱着重新钻回被窝,瞬间感觉两个人之间都变挤了点。
“你确定要抱着它睡一晚?”何逾说,“我不信,我猜明天一早它应该会出现在地下。”
“别放屁,睡你的。”
玩偶的材质很软很舒服,郑映舟刚好缩着睡,把它塞到肚子那边,很合适,也很温暖。
“你为什么一直翻身?”何逾注意到他的动作频繁,“失眠了?”
“头回跟个男的睡,不习惯。”
郑映舟盖着头在里面钻着,声音本来就小还发闷,何逾听不真切,凑近又隔着黑暗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他人在里面。
“你很冷吗?”何逾问了句,下意识探出手去碰他的被子,往后摸,“这盖得好好的,现在温度也没那么低吧?”
郑映舟感觉自己屁股后面隔着被子有双手:“你滚滚滚,别在这乱摸,我不冷,我就是习惯这么睡。”
“我就是替你检查一下被子有没有盖好,而且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吧?”何逾把手收回被子里,“这要是没个被子挡着,我都得被你打死了。”
“闭嘴行吗?快点睡,吵死了。”
夜里外面下起了雨,骤然降温,半夜何逾听到声音起来关窗户,透过外面的灯,隐隐约约就看到床上躺着个蚕蛹,那个刺猬倒是没在地上,从被子里到了枕头边。
关上窗隔绝外面的声音,何逾摸着黑出去喝了点水,端着半杯水回来,脚步故意放轻,以免惊醒了郑映舟。
他回来全程没有去仔细往床上看,所以记忆还停留在刚才的蚕蛹上,掀开被子进去,转了个身打算侧睡,定睛一看……我靠!被子里有人!
难以想象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何逾无语凝噎,又默默坐起身,打算把他往回塞,摸黑找了半天,郑映舟的被子怎么都没摸到。
大半夜的来回鼓捣他也烦,索性不管了,就这么睡吧。
重新躺回去,因为是第一次和别人离这么近,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很不习惯,平躺着一动不动,再说夸张点,呼吸都快停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何逾依旧是平躺着,郑映舟就不太一样了,从缩着变成贴着,脚整个翘在何逾身上。
郑映舟醒来心里还感叹,这一晚上睡得很舒服,结果打眼再一看,被子不是那个被子,身边还多个人。
“我操。”郑映舟震惊,转过身去,打算偷偷起来。
何逾睡得轻,有点声音他就醒了,睁眼就看到郑映舟在那不知所措,手垂下去在努力捞自己的被子。
“你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