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逾的侧眸,他装着对曾经的不在意,但他的演技其实很差,装得一点都不像,郑映舟拉了拉他。
“怎么了?”何逾问,“还想听吗?”
“不想听了,郑映舟说,“我想抱抱。”
何逾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郑映舟失笑道:“难道是在因为刚刚问了我以前的事,觉得我以前很苦,所以心疼我了吗?”
郑映舟微微张开手臂:“哪有那么多事,我抱你还需要理由了?”
“不需要,”何逾拉他入怀,“我们的关系,哥想怎么样都行,我都应。”
被他的话宠到,郑映舟腻腻歪歪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又紧紧搂住,圈着他的脖颈。
“哥今天抱得好紧啊。”何逾打趣道。
说着,何逾也跟着抱紧了些,以此回应他的爱,他能感觉出郑映舟对自己的心疼,当时说完那些话以后用余光撇到他眼角的泪痕时,就已经猜到了。
某天下午,何逾直播,郑映舟按照之前答应的,要陪他一起。
他的直播就是游戏操作,也不需要形象的出镜,只需要声音和技术,郑映舟连声音也不想被人察觉,一直就安安静静看着他。
自从多了那个马甲号以后,郑映舟就总是上线看他直播送个礼物什么的,现在都给自己干成铁粉了,所以今天为了不影响,时不时的就找理由偷偷跑出房间。
有时候他真挺恨自己怎么那么闲的,干嘛非要偷看,光明正大的就不行吗?不然今天也不需要这么麻烦,来来回回像个贼一样,偷摸跑出去又跑回来。
起初何逾也没在意他的情况,因为和直播间的互动已经用了他大半精力,另一半都在游戏里面了,再分心就容易全乱套。
次数错了,何逾也有点疑惑,他没有直接去说或者拉住他不让他去,而是把事情放在了心里,打算等直播结束后再一起问清楚。
更何况,“超可爱的小刺猬”这个昵称的主人何逾一直对此保持着怀疑,他猜测这是郑映舟,但是他又不是十分确定。
何逾不擅长在某件事没有完全确定前说肯定句,所以“可能”“大概”这类词语都是他口头的常用。
在第N次从外面回来后,直播时间也过了四分之三,这个时长算着和以前自己看直播的时间差不多了,“超可爱的小刺猬”终于退出了直播间。
四点半下了直播,何逾先是舒了口气,郑映舟也跟了一个,他这一下午的工作量,比以往都大,总是提心吊胆的。
“哥为什么一直出去?”何逾皱起眉头,“如果觉得看我很无聊,可以告诉我的,我又不会非让哥一直在这里陪我。”
“我出去看消息了,”郑映舟说,“有点工作需要处理,还挺麻烦的。”
“工作啊……”何逾犹豫着,把他抱过来,揶揄道,“我还以为哥有了别的什么小三小四,出去应付他们了。”
“滚一边儿去,”郑映舟骂了一句,想到点好玩的,又开始顺着,“小三小四算什么,我这都排到十三十四了,应付都应付不过来,你要帮我?”
“就说哥不只是去工作了,”何逾知道他故意的,不想顺着继续说,伸出双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我可以和哥互相看手机吗?”
哪有什么工作?看了绝对就暴露了,工作聊天还停留在上午十点多,想混都混不过去。
郑映舟冷汗直冒:“晚点吧,我手机现在在充电,”抱住何逾,掩盖事实,“我们现在就抱着吧,放假都三四天了,你没发现我们好久没抱了吗?”
“好,那就抱着。”嘴里答应,但何逾就喜欢看他慌乱。
特意安静了两分钟,何逾心里的新点子逐渐成型。
“不过哥,我发现我直播间里,有个粉丝的名字和你给我起的爱称好像啊,叫超可爱的小刺猬,你说会不会是认识我的同学?”
查手机的事混过去了,昵称的事又混过来了,郑映舟闭了闭眼,压抑自己的烦躁和不安,他不想这么快承认,毕竟偷偷看和光明正大看,感觉不同。
干笑几声,郑映舟说:“不可能,知道你那称呼的除了他们几个没别人了,他们也不可能是那么无聊的人,你这事纯巧合,没准是人家看你的头像是刺猬顺势起的。”
“我的头像是他来后才换的,”何逾微微一笑,“不过哥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开始还误以为是哥来偷看我呢,我还偷偷高兴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闲?”郑映舟靠在他胸口,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哥不闲,”何逾捧着他的脸,“哥最可爱了。”
郑映舟现在对可爱这个词已经开始敏感了,想过换掉昵称,但是这个昵称在直播间已经被何逾和大家熟悉了,又有点不舍得,而且现在换了,好像有点刻意。
木雕坊其实在平台上也是有账号的,也有专门的人去管理,郑映舟也只是偶尔去看看,他并不懂这方面的事,所以每次看了也是白看。
这天上午,郑映舟来工作,余光就看到有个木工师傅在雕刻一个已经成型的木质刺猬。
“李姐,你怎么想起雕这个了?”郑映舟问。
“阿舟啊,”李姐说,“我这可不是玩,是工作,昨晚直播间里有人要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