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还我还,”何逾说着就去脱,“哥总是这么急,我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你觉得可爱,那你自己这样,别穿。”
郑映舟还是背过去身去了,晚上还行,大白天的,他现在不太想看人类脱衣服。
上午去木雕坊工作,郑映舟担任了帮祁昭景雕木雕画的工作,已经构思过了,大概的想法也差不多了。
童含来的时候看到何逾出现,她也挺长时间不见了,也知道他现在工作忙,连他们小情侣之间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童含过去调侃两句:“这不是我们的何逾吗?你终于又来了,今天不忙了?”
“嗯,”何逾看了一眼,“今天不忙,就来看看你们的工作,你今天又卡点来的。”
童含抿唇无语:“你还盯我上班时间,我们老板都没说什么,你个老板娘更没必要,我不会听你的。”
“老板娘”这个词,何逾觉得和他不太搭,但这是对他和郑映舟关系的认可,他喜欢。
童含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作为郑映舟的朋友兼姐姐,加上之前看郑映舟想念何逾那样儿,很心疼他,思考着怎么劝两句。
“我看你以后还是尽量多回来更好点,不然……”童含压低声音,偷说,“我们阿舟也是会想你的,但是他知道你的工作忙,又不可能说给你听,你懂吧?”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不是来了?”何逾看了眼郑映舟那边,“哥有说过想我吗?”
“他怎么可能说,但是我有眼,看得出来。”
郑映舟看他们在那边偷偷摸摸一直聊,走近拉住童含:“行了行了,该工作了,你们要聊就下班聊,现在不是聊天时间。”
“和老板娘聊天也不行啊?”童含继续打趣,“下班老板娘都是老板的,我上哪聊?”
动作停住,郑映舟对这个称呼很陌生,看了眼童含又看了眼何逾,不理解这个称呼的诞生,但知道他们刚才一定没聊好东西。
“别胡说八道。”郑映舟松开她,看了眼何逾,他还在冲着自己笑。
何逾坐在这边,也在准备着自己明天的工作,今天听了童含的劝告,他也觉得他和郑映舟之间也应该互相多见面。
但是他这么拼命,除了为了自己也是想帮郑映舟,自从有了祁昭景花钱约他出去的事之后,何逾更想多攒点钱,不想再有更多这样的事。
太闹心了!
多出回家和上课的通勤时间,何逾的生活变得更忙了,有时候熬了夜,第二天还有满课要上,他不喜欢咖啡,所以口袋里多了更多的薄荷糖和风油精。
因为工作需要熬夜,何逾就算回来也会跟郑映舟分开睡,一是不想打扰他休息,二是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某次夜里三点去厕所,郑映舟看到何逾房门的缝隙透出来的光。
“臭刺猬,你还不睡?”郑映舟敲门去看,有点担心他的状况,“明天能缓过来?”
“我马上睡,”何逾下床去应付,推着他回房间,“马上睡,你先去休息,不用担心我。”
这已经不是郑映舟第一次看到了,之前一直任由着,这次也是迫不得已,担心他的状况才去敲门的,他知道何逾不可能立马休息。
隔天去学校的路上。
郑映舟开着车:“今晚你要不就别回来了,你就按照你的节奏来吧,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说的,我也不会管,我知道你喜欢我就行了。”
“我喜欢你,”何逾嘴里含着薄荷糖,“但是我回来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情况,我都有安排好。”
“你那个未来的小梦想,我也会帮你的,我很牛的,所以……你也不用拼成这样。”
郑映舟始终觉得,何逾的拼命都是为了那个梦想,他支持他的努力,但他不支持他不要命的拼。
“我也想帮你,”何逾看向他,“我把你的话还给你,虽然你不是熬夜,但我也知道,你现在每天都很累。”
郑映舟沉默了,他的确有时候也觉得很累,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累和何逾的比不了,他是二十四小时里,至少十八个小时都在忙。
苦不是用来比的,郑映舟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把车开到学校,停在车位里,看着何逾急匆匆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又急匆匆跑下车。
听着何逾口袋里的薄荷糖因为他的动作碰撞,包装挤在一起发出声音,郑映舟心里就不舒服。
垂眸看到副驾驶的座椅上,何逾掉的糖,郑映舟拿起来看了两眼,无糖的,撕开包装放进嘴里,比上次他吃的那款更凉更辣了。
他眉头拧在一起,握着方向盘,脸埋在手臂间,或许是他太过受不了这个味道,眼泪都凉出来了。
几天后……
郑映舟这天下课早,下午从学校回来就去了木雕坊工作,给祁昭景的木雕画才忙不多,为了不能辜负那五万,他做得很认真,也为了早点结束,他每天都在赶工。
“阿舟,”童含说,“有人找你呢。”
“啊?”郑映舟以为又来生意了,往外看,门已经被拉开了。
祁昭景从外面进来:“哈喽,好几天不见了,我来找你,顺便看看我的画你做得怎么样了。”
“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地址,”郑映舟没空应付他,继续忙自己的,“我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不支持闲逛。”
“你没说是你没说,那我又不是不能打听,”祁昭景也不客气,找了个地方翘着二郎腿坐下,“我可是客人啊,你的大客户,你就这么对我?合适吗?”
“嗯,”郑映舟不屑于搭理他,反问,“难道我还要把你供起来?”
“可以啊。”
“没事就滚。”郑映舟懒得跟他胡扯下去,有和他说话的时间,还不如全身心工作,听听敲木头的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