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三个人才进去。
祁昭景说:“我真是谢谢你的不生气之恩了。”
唐觉珩和郑映舟要去办理出院手续,童含也不想被留在这,万一他们俩吵起来,那自己可劝不了,也跟着跑了。
祁昭景才不管那么多,搬着椅子坐在窗边晒太阳,医院病房的温度不低,但他就喜欢阳光。
何逾没睡,在这人面前睡着,有种闭上眼这辈子就别想睁开的感觉,必须警惕。
“不累了?”祁昭景的手臂抱在胸前,“还能晕倒,那你现在得多不行了?”
“比你行,”何逾坐起来,“现在打起来我也不怕。”
“我可没那么粗鲁,况且这可是医院,不是让你用来打架的地方,”祁昭景说,“现在你们在一起,我不屑于争,所以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很烦的,我今天可是恩人,你给我磕两个我都能接受。”
“等你死那天,我也许会满足你这个遗愿的。”
何逾也没心思再休息,正好趁他们去办手续,他换了衣服,等会儿好直接走。
穿上衣服,何逾走到窗边观望,他其实并没来过这么大的医院,父母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生病的自己,所以小时候感冒发烧,他都爱撑着,除非是严重一点,那也就是家附近的诊所买药打针。
每次拿了药打了针,他还得因此被数落一顿,什么不好好穿衣服,还得生病花钱之类的。
“看什么呢?”祁昭景问,“医院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大概需要花多少钱?”何逾问。
“多少钱?”按照他为了钱的拼命也能猜到他很在乎钱,祁昭景猜着,“不多,你也没出大事,估计着,最多二百,肯定行。”
“二百……”
何逾重复了一遍,回忆着小时候生病去诊所,五十元都花不到,母亲却那么生气,他甚至心里在庆幸,幸好现在自己有钱了,幸好自己今天过来不是母亲带自己来的。
“问你呢,看什么呢?“祁昭景站在他旁边往外面看,“二百怎么了?你这也不舍得?医院可不能让你讲价。”
“我没说要讲价,”何逾往旁边站了站,“你离我远点。”
“怕你把病气传染给我?”祁昭景说,“还算是个人。”
“我是怕你脑子有病传染给我,”何逾盯着楼下过路的人,“以后别约郑映舟出去,不要用钱做这些无聊的事,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我的钱你管我?”手搭在窗台上,一下下敲着,祁昭景扯着笑,“他都没说什么,再者说,”头往后仰,垂眸看他,“花好看吗?”
“你知道他答应的原因,以后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何逾脸上的表情在说起郑映舟时突然变得温柔,转向他的时候又即刻收回,“哥亲手给我做的花,我当然喜欢。”
“真凶,我本来还觉得我们挺像的,现在看来,”祁昭景靠着窗台,啧啧几声,“你太凶了,阿舟还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呢,我看还是算了。”
“我和你像?”何逾哼了一声,“我正直又优秀,你这句话可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我也不稀得和你做朋友,”侧眸打量几眼,“万一做点不正当的行为,真可怕。”
“我没那个爱好,如果我想挖你墙角,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祁昭景在这方面总是很自信,“我也没想和你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和阿舟有关系,我和他已经是朋友了,你的正直优秀……真会装。”
“滚,”何逾拄着窗台,“你的阴险狡诈倒是不用装,你都写脸上了,你这样的……怪不得哥不喜欢你,或者说,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没人喜欢你”这五个字,直接挑起了祁昭景心里的刺,他一把拽住何逾的衣领,脸色顿时阴翳,死死瞪着他。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戳到痛处了?”何逾揣着口袋,得意的笑着,“再说一遍也行啊,不过这里可是医院,你这么做,也太粗鲁了,医院可不是给你用来打架的地方。”
“你妈的!”祁昭景把他推开,“看在你还生着病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但你要再说那五个字,我真揍你。”
何逾嘁了一声:“打就打呗,我怕你?”他往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们绝不会这么忍让。
另外三个办了住院回来,郑映舟进来看到他们两个对立而站:“干嘛呢?”知道他俩不对付,怕他们打起来,忙上前,“你们俩又吵什么?”
何逾心里的气在听到郑映舟的声音那一刻,瞬间熄火,跑过去粘着,不再给祁昭景一个眼神。
“没吵架,”何逾拉住郑映舟带着他出去,“办好手续了那我们就快走吧,在这里面呆着,我闷得慌。”
“你这才多久就闷?”郑映舟任他拉着自己出去,往后看了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祁昭景又开车送他们回去,郑映舟知道今天多亏他帮忙,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顺便留了他在家吃饭。
下午何逾进医院的事,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和老人提起,各自埋进了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