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回去取车,郑映舟尽管脚疼得要死,也要跟着一起回去,他现在可不想在那待着,面对郑明国的谩骂,甚至殴打。
刚被砸完的时候就疼,后面又强撑着跑了两步,现在额头都冒冷汗。
注意到他的情况,何逾问:“哥,你怎么样?”
“脚疼,”郑映舟说,“等会儿去了医院,可能也得给我买个药涂一下。”
何逾拽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背在身上往家里去,脚疼成这样一定不简单,他越想越担心,脚步都跟着加快了不少。
突然被拽上他的背,郑映舟现在也没心思推拒了,看了看何逾的侧脸,安心靠在他的背上。
医院里,两位伤者面对不同的医生,何逾不放心,陪着郑映舟进去看情况。
医生说是脚背骨折,需要打石膏。
“骨折啊?”
郑映舟有点不敢信,但一听是骨折,总觉得脚比刚刚都疼得更厉害了。
打完石膏,医生嘱咐了一些最近需要严格注意的事项才让他们离开。
第一次骨折,郑映舟不习惯单脚走路,拐杖也不咋会用,还一直很在意被包的那只脚,死死盯着。
何逾虚扶着他往外面去:“我等下给你去搞个轮椅吧?推着你走更方便点,你这样走还容易摔跤,这个东西用不习惯,那就不用了。”
“不,我只是刚开始而已,单脚而已,这跟小时候的游戏有什么区别,等会儿习惯了,没有这拐杖我都能蹭蹭的走。”郑映舟抓着他的手腕说着,随后又松开,一瘸一拐往前迈。
何逾提前和两位老人说明了郑映舟的情况,这一出来,他们都迎了上来。
“怎么样?”郑奶奶过来一起扶着。
“没事,”郑映舟说,“没有那么严重,休息几天就行。”
被人扶着盯着的,一边一个跟保镖一样,郑映舟真的有点不喜欢这种,搞得自己像个废物。
郑奶奶年纪大了,郑映舟还是更担心她,松开他们的手又有点不稳,干脆重新抓着何逾的手腕:“奶奶,让刺……何逾扶着我就行了,我没那么严重的,您不用担心。”
“奶奶哪能不担心,”电梯里大家站的位置没隔着多大的距离,郑奶奶看了眼郑明国,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你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
郑明国突然被拍了一下,疼得腰杆都直了:“妈!我也是伤员!他自己让我打死的,还激怒我,跟我对着干,我也是成全他,你怎么不说他不听我的话!”
“你还敢说!”郑奶奶拽着他的衣服,“那我现在让你打死我,你也听话了?”
“你!”郑明国瞪了一眼,也不想在电梯里跟她吵架了,转过去背对着。
出了电梯,何逾在后面扶着郑映舟慢慢走。
郑映舟不愿意,就差拿着拐杖往他身上怼了。
郑明国依旧是走得最快,试图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他们的车,但他根本没记任何区域位置,郑爷爷和郑奶奶又是跟着他走,越走越找不到。
“每次他一回来就得出事,这次还把你弄骨折了。“何逾气得发抖。
郑映舟一直盯着地面,抬眼看过去,劝着:“算了,我这样本来就让爷爷奶奶担心,要是你们再吵架打起来,那他们更担心,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那胳膊又吃苦头了,不亏。”
“你还说不亏?”何逾不想跟他对着干,“要是当时能早点过去就好了,你也不会受伤,”再次把他背起来,“回去看看身上怎么样,有没有淤青。”
“没事,我现在也没觉得除了脚以外还有哪疼,”郑映舟在他脸上戳了两下,“好了好了,你也消消气,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照顾我,拄拐肯定不如我走路时那样健步如飞。”
“你这不说的废话,我肯定是要照顾你的。”
走着走着就注意到前面的三个人停下来了,一个个到处张望着看什么,还吵吵嚷嚷的。
何逾背着郑映舟走近:“怎么不走了?”
郑明国嗓门还是那么大,在停车场都产生回声了:“车在哪呢?”
郑映舟一脸疑惑,抬头在周围找了一圈:“不是这个区,这是B,后面走。”
回去的车上,郑明国头一次这么安静不说话,平时他就算不开车,那路怒症比开车的都大。
他的胳膊也需要再养更长的时间了,也就证明他还要在家继续长住,这么想着,郑映舟拄着窗户发呆,直叹气。
心里想着,郑明国没那么容易妥协,现在自己脚还受伤了,如果后面他还继续闹,那自己真没法扛得住,拄拐跑怎么可能跑得过他这个双腿健全的。
到家天都要黑了,郑映舟一到家就拿着拐杖在家里学,他可不想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依靠何逾,万一真和郑明国干起来,这拐也能防身。
“你慢点,”何逾在他身边跟着,“不用这么急着学会,慢慢来,不是还有我,我也能照顾你。”
郑映舟说:“我知道,我就是先熟练熟练。”
“这段时间休养,你就在家待着,别去木雕坊了,”何逾对郑映舟是很了解的,如果不说,那他可能明天就又继续工作了,“听话,脚恢复好才最重要。”
“我知道,这几天我就先不去了。”
晚饭时,何逾真的是用上了他所有的细心,就差端着碗把饭喂到郑映舟嘴里了,一点也不想让他乱动。
“我只是脚受伤,我手没事,吃饭也不耽误,”在何逾又一次想起身帮他夹菜的时候,郑映舟把他拉住,“你吃你的,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