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啊……”祁昭景在楼下看到郑明国了,先不说他人凶不凶,就说他和郑映舟的关系,“你伤得严不严重?怎么没早点和我说?”
何逾就差给他和郑映舟之间拉个警戒线了,好心去给他搬了个椅子,特意放在几米远之外,但祁昭景拽着椅子就坐近了。
“后面点,离得近太危险了,医生说不能距离过近。”何逾拽着他的椅背往后挪了一大截。
“这不是测视力,”祁昭景目测了一点这个距离,“你滚,要不直接给我搬楼下去得了呢?什么不能距离过近,又不是传染病。”
“需要静养,你太吵了!”何逾说。
“还不是你没照顾好他,我看还是让我来,”祁昭景看向郑映舟,“我来照顾你,绝对不会受伤的。”
“你?”郑映舟嘴角动了动,“当时那个局面,你来,我早就被打死了,别添乱,要看就看,别说乱七八糟的话挑拨关系。”
这边两个刚安静下来,祁昭景点了个头,刚要答应,就听何逾开口了。
何逾说:“这次是我大意了,没照顾好他,你的话我不赞同,因为我以后会更努力保护他,让他不再受伤。”
“你有毛病啊?”郑映舟把他拉过来,捂住他的嘴,“都说跟你没关系了,你脑子怎么还跟他连一起去了?想跟他谈啊?”
祁昭景呕了……
“别,别说这么引人作呕的话,”祁昭景捂着嘴,“我要是跟这种人生活,一天天的不拼个你死我活,家里都不可能平息。”
何逾的唇碰到了郑映舟的手心,闻到他手上散发的味道,他垂眸看了一眼。
拉下他的手,何逾说:“哥也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人,白送我都不可能看一眼,我只是担心哥,说了点实话而已,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
人家小情侣已经开始恩爱了,祁昭景身处这个位置,有点不合适,但他才刚来,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这么走的话,有点太快了吧!
“嘿嘿嘿!”祁昭景把他俩打断,“你俩想腻乎能不能看看场合?我还在这呢,我来是看病人来了,不是看你们恩爱来了!”
“让你白看你还不愿意了?”何逾偏头看他,刚刚眼里的温柔和溺爱,现在哪里还存在一丝了,“看了还嫌,事儿多,不想看滚出去。”
“我你妈,”祁昭景憋着气,闭了闭眼,“我看咱俩还是打一架吧,打一架就好多了。”
“我还要照顾哥,不能受伤,我也不是你那种光知道打架的粗鲁的人,”何逾说得极其义正言辞,“如果你想打架,还是找别人吧。”
“我粗鲁?”祁昭景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
郑映舟想制止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很吵,还有就是,看得头都晕了。
但祁昭景接下来的操作,让郑映舟大跌眼镜,本以为他会生气到冲上来,拽住何逾的衣领质问,但他没有。
祁昭景站在他们面前,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开始展示他的衣着:“我可是很优雅的,被很多人都夸优雅的人!”他指着何逾,恍然大悟,“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会粗鲁了,都是因为你,你说话太烦了,让我忍不住想揍你!”
“别有错就怪在别人身上,你外表就算被人夸优雅,也改不了你实际的粗鲁,”何逾一语中的,他弯着腰帮郑映舟调整脚垫,“要说优雅,还是哥。”
何逾说得太过正经,郑映舟都听愣了,他还掏了掏耳朵,试图将刚刚听到的归结为自己听错了。
祁昭景说:“你说他优雅?他一个打八个的时候我不是没见过,虽然没打过。”
再次被揭老底,郑映舟气急败坏了。
“跟你说不明白的,你不懂,”何逾把他压回去,“别乱动。
“我优雅?”郑映舟盯着自己看,从抽屉里翻了个小镜子看,怎么也没看出自己优雅,但是被夸了,他心里还是怪高兴的。
祁昭景看了眼郑映舟,想起之前在植物园那次的谈话。
他和郑映舟能做朋友,中意的就是他身上的那股不一样的感觉,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当他和别人聊起曾经的那些伤心事时,他还是会安抚,不管对方是谁。
还有他们两个为了对方和未来而拼命工作,也很优雅……
“行吧,的确是个温柔又优雅的人。”祁昭景手放在自己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
“好好休息,”临走前,他看向郑映舟,又少有地喊了何逾的名字:“好好照顾他,我过几天还会来探望病人的,何逾。”
“知道。”
何逾起身送他出去,走到门口,祁昭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看向了何逾,主动朝他伸出手。
何逾蹙眉看着,手放在口袋里:“说了不打架。”
“谁这么打架?”祁昭景说。
手从口袋里拿出,何逾虚空着,在猜他的意图。
“握手言和,”祁昭景直接攥住,“阿舟说我们可以交朋友,我知道你会听他的,我也觉得你和我很像,不止我觉得,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经历。”
“经历?”何逾听他说郑映舟也觉得他们很像,不由地看向祁昭景那张脸,但他不想随便说起自己的以前,松开他的手,“我没理由告诉你。”
“当然,我只是好奇,不是让你说,”祁昭景说,“不然你说了我也要说,这有点麻烦,所以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吧,再见。”
“快滚吧。”
祁昭景坐进车里,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降下窗户,手肘拄在上面:“我过两天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就……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会带食材来,拜拜。”
何逾看着车子离开,面部表情皱在一起:“这也太厚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