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次归家。祈钰英见了她,连句话都来不及说,便如蒙大赦般把晗靖塞进她怀里,让晗光好好品尝了一下所谓的“姑侄情深”。
晗光才发现兄长所言非虚。
那日,她把玩累到昏睡的小侄女放到被窝里,晚饭都没留下来吃,就逃命似的御剑飞走了。
回到峰上,霍萧云看着她皱巴巴的领口,以及那跟鸡窝没差别的头发,关切地问:“你遇上魔物了?有伤到吗?”
晗光只是尴尬地笑笑,没好意思说这是那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做的。
而现在,她看着手里的灵讯,叹了口气。
这孩子自打学了说话,便天天“姑姑姑姑”的叫,比外面的布谷鸟还能“咕咕”。
做了半个时辰的心理准备,晗光还是认命地提笔,回了个“好”。
要是往前几次,她还能找理由混过去,可这下她是无论怎样都要回去的。
毕竟,再过几日,就是晗骞的二百八十岁寿辰。
虽然阵仗没立后那么夸张,没用上渡鸟,只给关系密切的宗门发了邀请,但毕竟是晗骞的亲妹妹、龙族的“明熙公主”,晗光于情于理,都得回去。
霍萧云这次不能一起去。
这几年,霍觅风修为滞涩,闭关的念头一年比一年更盛。
但修者一旦入关,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了。思量之下,她便把更多的事务交与徒儿,教她代掌宗门。
因此,霍萧云如今堪称脚不沾地,在问心殿一待就是一天。
夜里,晗光理了理她散在枕上的发,轻声说:“没几日就回来了。”
看出枕边人情绪不高,她软着嗓子宽慰几句,又将唇贴上那枚朱砂,以作安抚。
“嗯。”
霍萧云没有多言,只是往她掌心又贴近了几分。
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有些发闷。
或许只是忍受不了分别。
·
隔日,她去问心殿找掌门批假。
霍觅风没什么犹豫地应允了,甚至还大发善心免了她那几日的功课。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晗光心领神会,当即盛赞起师尊高大伟岸的形象,她这几年背了不少书,足够把人夸得耳根发热。
“行了行了,越发油嘴滑舌。”霍觅风听得受用,却没让她走,“我也有事来找你。”
“什么事?”
霍觅风清了清嗓子,叫她凑近。
“你与云儿,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契吗?”
这话半是认真,半是调笑。她原以为晗光会同往常一样红着耳朵躲开,却没想到这人只是低着头,傻笑一下,带着些扭捏地说:“还……还没找到时机去问。”
见她这副模样,霍觅风便什么都懂了。她没再多问,只面上带着笑,挥手放她走了。
晗光出了门,边走,边沉浸在那种畅想里。
——再过段时日,闲下来,就跟师姐提这事吧。
徒生们吵吵闹闹,下了书堂,嬉笑着从她身旁走过。
人潮汹涌,余光里,她好像瞧见了岑玉。
多年不见,晗光下意识追过去——
可平日安稳的识海猛地一昏,再睁眼时,那人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