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双硬着头皮往前冲,故意把动作放得比方才还慢了三分。承平帝见状,一拳打到李令双面门,李令双不闪不躲,硬挨了一拳,假装躺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只见她睁开眼,慌忙起身拜道:“朱公子神功不凡,我服了。”
承平帝当真以为自己有真本事,心中大为畅快:“李夫人武功也是不弱,承让了。”
站在身旁的林岫卿和小茹早就看愣了。虽然二人不懂武术,也能看出来李令双是故意输给朱公子的。而慕容绝和随云则是一脸嗤之以鼻,只道师父故意放水,息事宁人。
本来这事就这么皆大欢喜地过去了。但正巧一早练功回来的王道清看到李令双被朱公子一拳打倒,不由大吃一惊,走了过来。
“这位朱公子武术绝伦,小道我是否能领教一二。”王道清上前拱手道。
承平帝现在正是自我膨胀的时刻,马上从善如流:“王道长也精通武艺?如此甚好,朱某愿意台前领教。”
李令双见状连忙想要阻止:“朱公子,今儿方才打了一阵,只怕多有疲惫,不如休息片刻,再做比试。”
“无妨,无妨。多打几招我也是不怕,来来,让我见识见识王道长的高招。”说罢,主动对王道清打了一拳。
王道清何等身手,连躲都未躲,只是后退一步,身子一侧,承平帝便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跌倒在地。王道清见状大为郁闷,扭头一脸问询地看向李令双,那意思是——你怎么能让这货给赢了?
李令双早就认命了,朝王道清摆了摆手,做了个警告的表情,意思是警告他不要动真格。哪知王道清会错了意,还觉得朱公子是疑兵之计,故意输招,这才败中取胜赢了李令双。
此刻承平帝被失魂落魄的张玄扶了起来:“公子,您没事吧?”
承平帝哪里吃过这等亏?才见刚要扶他的林岫卿掩嘴轻笑,不由心中又羞又恼,对王道清道:“我失足跌倒的,不算,再来过。”
说罢,承平帝使出了御马监提督陈安教他的行伍长拳。不过承平帝这长拳只是个花架子,当不了真。但王道清不知道啊,还当朱公子拿出了真本事,忙敛气屏息。等承平帝走得近了,左手一抓承平帝探出的手腕,右手就要抄承平帝的踝子骨。
王道清一抓承平帝的手腕,只觉不对——这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像练武之人。而且一抓,还给朱公子抓疼了。只见他龇牙咧嘴,站在原地稍不动。
承平帝当即龇牙咧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急声喊道:“哎哟!朱某人认输了,王道长快松手!”
王道清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腕,半晌才说了一句:“承让。”
“王道长所学,是鹰爪力吗?果真是犀利非常。”承平帝揉着手腕道。
王道清心中想,对付你还用鹰爪力吗?也不怕手折了。没待王道清说话,李令双先开口道:“朱公子不知,这王道长是大能仙师的嫡传,岂是一般凡夫俗子可比的。”
承平帝听罢,心里好受了些,便道:“朱某家里是武学世家,家中颇有些能人。若是王道长能与他们切磋,还能赢了,不如朱某就向道长学个一招半式,道长可愿?”
李令双一听,眼前一亮。心说这小皇帝上头了,想和王道清较劲。他要请,无非是大内的高手。王道清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一般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正如他所说,武学能胜过他的人,实在是寥寥。
到时候王道清赢了皇帝带来的人,再教上皇帝一招半式,这岂不是有了师徒之名?这王道清也能混上太师当当。到时候王道清上位,她李令双是不是也能狐假虎威?
王道清其实并不想收徒,更不想教朱公子这种废柴。但不等他回绝,李令双先道:“如此甚好。朱公子家高手如云,王道长你又以武会友,如此交流切磋一番,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听李令双如此说,二人皆是点头应允。
云栖山之旅结束了。李令双回到江府后,来到后院找到了搞科研的埃里克和弗洛里安。后院被他隔出了一半,专门用来捣鼓炼金术,成天灰烟瘴气,熏得老鼠都跑掉了。
他们这里杂役都不敢靠近,最开始连江识筠都不能理解,还是李令双和江识筠说了一大通,江识筠觉得好像有些道理,这二人整日在后院搞也没有妨碍什么,就随他们去了。
李令双捂着口鼻找到灰头土脸的二人。埃里克和弗洛里安正加热一个陶瓷罐子,罐子口冒着缕缕青烟,散发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李令双将他们叫到身边,问道:“你们干什么呢?怎么弄那么大味道?”
“炼金术,用水银和铅块提炼黄金,一本万利的买卖。我们已经触及贤者之石的门槛了。”埃里克难掩兴奋,高声说道。
李令双摆了摆手,“这事暂且放一放。眼下我有两件差事交给你们,若是能做成,我便设法引荐你们面见大雍的圣上。”
埃里克与弗洛里安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待李令双讲完肥皂的炼制法子,还有平板玻璃的制作诀窍,二人连连点头,已然领会其中要义。
告别了两个发明创造小能手后,李令双心中很是开心。宋家已经把纺车的图纸送去批量制作了,不出一年,大量挤发北方市场,到时候整个棉纺估计很快被宋家掌握。那收益仅仅是想一想,便足以让李令双梦里都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