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然微微低头:“就是,难道,你不觉得,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上班就是为了下班,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事情可以做——这种工作很无聊吗?”
陆亭亭缓缓摇头:“我……我不觉得,现在的工作我挺喜欢的。巡逻部事少工资不少,工作难度低,只是偶尔需要值班……”
宋荷然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想加入刑事调查部,或者特别行动部。”
陆亭亭的目光充满讶异,一下子打醒了宋荷然。
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想法实在是天方夜谭了,自己一个刚刚毕业、还没转正的小警员,怎么可能进入需要丰富经验警探的刑事调查部或者特别行动部?
宋荷然按下心头的烦躁与慌乱:“算了,我就是……”
“我相信你。”
陆亭亭对上她的视线:“还记得咱们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吗?第一次模拟解救人质时,那时候大家不懂,都没当真,只有你很认真地完成了那次模拟任务。”
宋荷然没忍住笑了:“可惜那天晚上大家体罚,我也没被落下。”
陆亭亭也笑了:“虽然现在你只是巡逻部里小小的实习警员,但现在还年轻,未来日子还长。从那个时候起一直到现在我都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当一名好警员。”
宋荷然眼眶酸涩,她一把抱住陆亭亭脑袋在他肩头乱拱,努力把眼泪压回去:“亭亭……”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和陆亭亭道过别,宋荷然回到自己位于老城的出租屋。
老城的楼栋大多又矮又破,隔音又差,宋荷然住的地方也不例外。尤其是二楼那个黑网吧,大半夜都有重度网瘾少年的扔鼠标的声音穿透几层楼板精准抵达宋荷然耳朵,简直扰人清梦!
举报也没用,没过多久,黑网吧便卷土而来,甚嚣尘上!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个黑网吧彻底干掉!
宋荷然恨恨地想。
天色渐晚,老破的楼道里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照亮阶梯。
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宋荷然抬头一看,面露怪色。
黑网吧里走出个清瘦的青年,套着件与之风格完全迥异的黑色皮衣,把青年完全笼罩;下身穿着条莫名其妙的白色短裤,脚上是一双深红色布鞋。
宋荷然疑惑——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潮流吗?再漂亮的脸也经不起这么造吧?
青年往下走,她向上走,二人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这一瞬间,宋荷然看到了什么。她眼神一凛,抬手就向青年抓去。
-
清晨的市场边,黑猫走进“随城步鞋”。
“买鞋吗?”
黑猫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看了眼黑猫的光脚:“要洗一下吗?”
黑猫点头,坐在小板凳上等男人端来热腾腾的一盆水。
黑猫把脚放进热水里,看着中年男人提过来一双布鞋。
“这双怎么样?”
黑猫摇了摇头。
男人又提来一双:“这双呢?”
黑猫摇了摇头。
黑猫目光梭巡在货架间,忽然停了下来。
他伸手一指:“我要这双。”
中年男人一愣,从货架上拿下那双暗红布鞋:“这双?”
黑猫点了点头,眼睛又黑又亮。
“这款是女鞋。”
“没关系,多少钱?”
“一百……九十……”店主看着他越来越暗的脸,最终把心一横,“八十!再送你三双棉袜!”
黑猫眼里重新亮起光,他一点头:“嗯!”
洗净脚后,黑猫穿上舒适的棉袜,又穿上新买的布鞋,原地走了几圈。
他付了款,离开鞋店。
黑猫沿着街道走着,太阳出来了,气温升高,他也不敢脱掉外套。
街上全是人,黑猫只敢把尾巴藏在外套里。
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思考早上那个想法的可行性——接受委托,替人办事,例如找人找猫这样的事情,黑猫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怎样才能找到这样的委托人呢?或者说怎样才能让委托人主动联系自己?
一阵风刮过,黑猫忽然被报纸糊了一脸。
他一把扯开报纸,正想揉成一团扔掉时突然看见几个极具冲击力的大字。
行星侦探事务所?
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做一个侦探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些委托了吗?
可是……
黑猫蹙眉看向报纸——象城晚报。
如果想要在这种报纸上打广告,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自己连身份证都没有,更遑论成立侦探事务所,搭上官方渠道了。
有没有不需要财力和人脉的方法呢?
黑猫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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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拖着疲惫的身体,黑猫走近一家网吧。
这网吧连名字都没有,应该不需要身份证了吧?
黑猫踏进网吧,吧台的网管头也没抬:“您好,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