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眉毛一挑,没等他回答,路行野又自顾自地道:“棕色这件吧,和我的外套更配,以后咱们就是当代福尔摩斯和华生……”
黑猫扣着马甲上的纽扣:“都行。”
他微微皱眉,路行野一怔:“怎么了?”
黑猫转过身,将衣服微微撩起,向他展示:“尾巴勒着,不舒服。”
黑色修身长裤勾勒出挺翘的曲线,美中不足的是长裤松松垮垮耷拉在胯部,否则曲线将达到一个完美的弧度。
毛茸茸的尾巴从长裤内探出,不高兴地甩了甩。
路行野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张了张嘴,把棕色风衣扔到黑猫头上,丢下一句“穿上再出来”就匆匆离开。
“……”
黑猫取下大衣,看着镜中自己被风衣搞得乱蓬蓬的头发,褐色的猫耳动了动,如果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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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从试衣间出来时,路行野正在和店员展开拉锯战。
店员赔笑:“抹零抹零,抹的是零头,您怎么直接抹了三位数?”
“你就说……”路行野说到一半,突然看见黑猫向这边走来,他收回视线,磕磕绊绊道,“你、你就说抹的是不是零吧?”
“抱歉,真少不了那么多……”
黑猫站到他身边:“实在不行只要这条裤子。”
其他的也不是不能穿,只是短裤穿着的确有点冷,况且那双布鞋还挺舒服的。
“小猫,你别说话。”转头又向店员道,“又不是几百块的东西,我这是从头到尾买了一整套——抹个三位数的零怎么了?”
店员脸色中轻蔑难掩:“抱歉,卖不了。”
路行野正欲发作,忽然眼睛一转,从不远处的货柜里拿了个东西。
紧接着头顶一重——黑猫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顶黑棕色贝雷帽在头顶,正好挡住两只猫耳。
黑猫动了动——猫耳和布料发生摩擦,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路行野满意地看了又看,然后才转向店员:“按你说的价格来,可以——前提是加上这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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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爬上副驾驶,刚才路行野从鞋底掏出一叠钱的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店员的脸色跟吃了臭屁虫似的。
路行野系好安全带:“你笑什么?”
黑猫这才回神,看见一脸婴儿肥的男人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垂下脸系安全带:“没什么。”
“对了。”路行野翻出一把剪刀,刀刃处闪着寒光。
黑猫浑身肌肉绷紧:“你要干什么?”
路行野动了两下剪刀,发出嚓嚓两声划破空气的声音。
“你不是说尾巴不舒服吗?我帮你剪个洞,把尾巴放出来。”
“行。”
黑猫脱掉大衣,跪坐在座椅上转过身,背对路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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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忽然觉得自己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简直是骑虎难行,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黄黑相间的尾巴从长裤上方探出,本能地扭动着。
首先要确定位置……
路行野屏住呼吸,伸出手朝尾巴根儿摸时才发现手一直在颤抖。
他紧闭双眼,在心底臭骂自己——蠢货!丢脸!
“怎么还没剪?”
漂亮的黑发青年微微偏头,露出半张优越的侧脸。
他就这样把后背暴露在自己面前,全然把自己当成了好人。
“在、在找位置。”路行野说。
豁出去了!
路行野一把按在黑猫尾巴根儿,感受到手底下的触感,他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踩在软绵绵的云上:“是这里吗?”
黑猫轻轻应了一声。
长痛不如短痛,路行野迅速动手,凭感觉在那个位置剪了个洞。
嗯,差不多了。
此时,路行野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结结巴巴说:“可、可能还要脱……”
黑猫沉默了下,二话不说支起身体解开皮带,褪下黑色长裤。
一股热气从身体内部涌了上来,路行野咬了口嘴里的嫩肉,一不做二不休地又剪了个洞。
路行野转过身把剪刀放回原位,目不斜视道:“好了。”
“你不帮我把尾巴掏出来吗?”黑猫声音又低又软,像是在求助,“我看不到。”
脑子里轰的一下,路行野一边默念“都是男人都是男人”,一边飞一般把尾巴从那两个洞里掏了出来。
路行野自己都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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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终于得以释放,黑猫调整位置,坐了下来。
“去哪里?”
黑猫没发现身边人的异常,一边穿大衣一边道:“蓝色星球里,客户发了个定位。”
跟着导航,二人来到一家名叫“无非”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