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近了，暗橙色皮衣依旧一动不动。

莫西干掏出手枪，在转弯的瞬间抬手，可还没看清就被什么东西猛烈一击，手枪脱手而出。

路行野双手拿着本硬壳名著，又是一下砸在莫西干头上。

他冷笑一声：“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知识就是力量。”

莫西干被砸在面门上，恼羞成怒，直接向路行野扑过来。

路行野一脚踹过去，莫西干撞在书架上，书籍纷纷掉落。

这动静不小，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你他妈……”莫西干挣扎着爬起来，“兄弟们，上！”

一群人蜂拥而上，路行野转身就跑，七拐八拐不知藏到哪个书架后面去了。

“人呢？”

“哪去了？”

头顶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几人便跌倒在地，哀吟不止。

黑猫落在地上，身后传来掌声：“小猫厉害呀……呃——”

莫西干不止什么时候饶了后路，右臂死死勒住路行野颈部，眼里冒着熊熊怒火；反观路行野，双眼翻白，好像下一秒就要过去了。

黑猫眼睛一瞥——右侧的书架上不知谁放了支笔。他伸手一捞掷出，竟直接命中莫西干右眼。

他下意识卸了力，被恢复自由的路行野拖着手臂一掷——书架连连倒塌，激起一片灰尘。

“我嘞个乖乖……”路行野对上前台工作人员的视线，急忙摆手撇开关系，“跟我们没关系，是他们！小猫，快跑！”

两人跑出书店，一路不停奔向皮卡车，甩下破口大骂的莫西干一群人扬长而去。

路行野喘得胸膛上下起伏：“好、好险……”

坐在副驾的黑猫本来在注意那群人的动向，听他喘得如此急切，疑惑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你不是有前女友吗？”

路行野一愣：“什么？”

黑猫恍然大悟：“我忘了——你二十五了。”

听到这句话路行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邪恶小猫。”路行野咬牙切齿，“我和她是柏拉图，是纯爱！”

“哦，不用和我解释。”

“……”

皮卡行驶在象城的夜间道路上，车流与人流和皮卡擦身而过，黑猫摇下车窗，夜风拂面而来。

他摘下棕色贝雷帽，猫耳尖动了动。

那么多的人和车，黑猫没有一点关于他们的记忆。

他不属于任何人。

除了他身处的这辆烂皮卡和身边的这个男人。

路行野轻轻咳了一声：“今晚还是睡车里？”

黑猫的视线无意间滑过某个地方：“不要。”

“那住酒店吧。”

“那家怎么样？”

路行野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座大约六七层高的房屋伫立在不远处，棕红色的外墙和白色的屋檐相得益彰，某些窗户透出明亮温暖的光；再往下看，“永嘉酒店”四个字亮着暖黄色的光。

路行野把车停在路边，去了前台。

黑猫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用路行野的手机刷蓝色星球。

不一会儿，路行野拿着房卡过来喊他：“走吧，双床房。”

-

房卡一刷，房门一阵响。路行野把门推开，插了房卡，灯亮了。

二人愣在门口。

脚下的地毯几道油污，从门口一直蔓延至床前；浅黄色墙纸斑驳不已，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油滴；白色的床单有些泛黄，除此以外还有奇怪的印记留在上面；天花板四周一圈灯带，角度变换间隐约能看见蜘蛛网；不知是不是为了欢迎他们，室内灯光忽然一闪。

黑猫后退一步：“不住。”

“？”路行野说，“钱都给了。”

黑猫很有原则地又退了一步：“不住。”

路行野气笑了：“那你还是想睡车里？”

黑猫掏出手机，向他展示自己刚刚搜到的界面——是蓝色星球上一家酒店评分。

10.0分。

“单季酒店？”路行野往下翻，一看到价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四百八？！怎么不去抢？！我不去！我就睡这里！”

路行野走进房间，大剌剌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装死。

黑猫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进来。

他眉间微皱，还是伸出手戳了戳路行野。

路行野眼都不睁：“不去。”

又戳了戳。

“要去你去。”

见路行野不理会自己，黑猫直接上手去拉。

“不去不去，我没钱……卧槽！”

这地毯或许是从来没洗过的原因，摩擦力系数堪比玻璃，黑猫用力一拽竟把自己拽得两脚一滑，扑到床上。

“你没事吧？快起来！”

黑猫不如他的意，压在路行野身上眼巴巴看他，还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他的手腕。

“我们换一家酒店。”

路行野红着脸大骇：“你说什么？！别乱说！换换换换换！你快起来！”

二人来到前台，路行野把房卡递给工作人员：“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住不了，麻烦退款。 ”

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两点之后退房要收40%手续费。”

路行野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