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宋荷然斟酌着词句，“旅行社的筛选，是为了选出对现状有不满的人？把一群现实中的‘失败者’聚集在一起定期旅行？他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黑猫摇了摇头。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没能说出口，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无意识嵌进手心。

宋荷然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的话，这四名高中生应该不是第一批受害者。”

她立刻掏出手机，冷白的手机光线打在脸上。

黑猫凑上前去，发现宋荷然正给一个名叫“热美式怪人”的人发消息。

【队长，能不能帮忙查一下最近一年的自杀案件里死亡的人，有多少加入过时和旅行社？】

对面的名字很快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是请假吗？还在想这事？】

很快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黑猫从字里行间读出几分无奈的味道。

【行，我去查查。】

“二位是在消食？”

这声音如平地惊雷，两人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祝果站在不远处，见他们看过来，淡淡一笑。

黑猫隐蔽地和宋荷然交换一个眼神，朝祝果点了点头：“是。旅行社的晚餐很好吃。”

“二位喜欢就好。”祝果看向别墅的方向，“如果二位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参加今晚的活动。”

还没等他们回答，祝果继续道：“晚间活动很重要，如果是第一次来的社员，还是建议参与，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了解时和旅行社。”

黑猫和宋荷然巴不得留下来，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谢谢祝神时，我们知道了，我和荷然会去的。”

-

别墅一楼客厅里，松松散散坐着十来个人，小声的交谈不断，直到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黑色衣裤外还披一件齐膝长袍；男人长着一张丢进人群就难以找出的脸，此刻这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黑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张伪善的面具。

男人一进来，客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最前方，从客厅内坐着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点了点头：“在座各位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我，我是时和旅行社名义上的老板，但实际上，时和的老板另有其人。”

这话勾起了部分人的兴趣：“谁啊？”

男人笑了笑：“祂叫时和神。”

黑猫眼皮一跳。

时和神……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男人一挥手，站在角落里的祝果走上前来，向众人展示手里的东西。

黑猫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时和臣”，名字旁的照片和正在说话的男人一模一样。

“各位可以叫我时和臣，这是祂赐予我的名字。”时和臣说，“时和神因为某些原因陷入沉睡，而我作为祂的信使，来到人间，是为了帮助在座各位解脱苦难。”

简直是在扯淡。

黑猫坐在最后一排，他不动声色扫了圈客厅里众人，果然有人提出质疑：“什么神不神的？这不封建迷信吗？旅行社还搞这些？”

时和臣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信与不信是各位的自由，但还请不要侮辱贬低。至于真假与否，日后自会明晰。”

客厅的气氛僵了起来，祝果出来打着圆场道：“时和旅行社从不强求，如果有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有几个人交换眼神起身离开了。

“还有要走的吗？”祝果问。

客厅内无一人应答，时和臣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朝祝果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祝果离开客厅，没过多久带着一只透明塑料箱回来了。

“请各位暂时把手机交给我，活动结束后会把手机交还各位。”

有的人毫不犹豫把手机投入箱子，有的人则是纠结再三才交出手机。

宋荷然把手机放进箱子后，祝果带着塑料箱来到黑猫面前。

黑猫坦然道：“我没带手机。”

祝果眉毛拧了拧，显然不相信当今社会还有不带手机出门的人。

但黑猫坦荡荡地和他对视，眼里写了几个字——没有手机。

“……”

祝果没说什么，继续去收其余人的手机了。

他带着一箱手机去到时和臣身边，倾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时和臣朝黑猫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被盯上了。”宋荷然说。

黑猫不置可否——没有手机就是没有手机，他有什么办法？

时和臣示意祝果带着手机离开。他看见有人神色紧张地看向祝果离去的方向，出言安抚道：“请各位放心，活动结束后手机便会还给各位——我不希望我们的活动被外界干扰。”

时和臣起身，从走到右，最终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停下：“那就，从你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