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路行野瞒着黑猫来见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漂亮、丰腴、富态的成熟女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唯一的特别之处是长了一对猫耳朵。
这么一想,路行野拖着受伤的身体都愿意来见她,倒也合理了。
黑猫握紧拳头——好你个路行野,居然骗他说找猴子然后来见别的女人!
路行野打了个喷嚏,茫然四顾,回头继续和女人说说笑笑;黑猫藏进小巷,靠着冰冷的墙面,拳头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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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路行野回来了。
他坐上驾驶座,头也没回右手打火,左手递给黑猫一袋热气腾腾的炒板栗。
“喏。”
皮卡发动了,板栗却半天没人接——路行野好奇地转过头,发现黑猫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猫眼黑沉沉的。
他被盯得后背莫名发凉:“怎么了,小猫?”
黑猫摇了摇头,接过炒板栗:“不太舒服。”
“不舒服?”路行野眼皮一跳,说着就想看黑猫受伤的后腰,“伤口发炎了……”
“啪——”
黑猫一把拍掉路行野的手,声音响亮得犹如一个耳光,回荡在封闭的车厢内。
路行野愣了好几秒,黑猫见他收回手,抓着方向盘,额头前的青筋突突直跳。
黑猫有点心虚了,但那个丰腴女人跳进脑海里,瞬间让他挺直腰杆。
“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黑猫淡淡道。
路行野平静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开车出发。
“找到房子了,房东让我们先过去看看。”
黑猫在心底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嗯。”他想了想,慢条斯理道,“段叶华要和陈锋离婚,她在找律师,争取让陈锋净身出户。”
“那很好啊。没让孕期出轨男赔偿精神损失费都不错了,净身出户算对他还留有旧情。”
黑猫剥开一颗板栗,扔进嘴里,香甜的味道蔓延至整个口腔。
“你说陈锋为什么要出轨?”黑猫思索道,“他工作不错,妻子温柔,孩子即将出世,在世人眼中是标准的幸福模板家庭……”
路行野瞥了他一眼,一副“这你就问对人了”的表情,全然不知自己跳进黑猫挖的坑里:“段叶华温柔,所以陈锋就出轨‘彩色的梦’那样泼辣的女人——都是人性。”
黑猫若有所思:“那野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我喜欢……”路行野突然打住,“等等,咱们聊这个干嘛?”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聊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你野哥我喜欢聪明的、可爱的,最好有一点小脾气不那么听话的。”
“哦——”黑猫拖长声音,“所以你会出轨愚笨的、性感的,没什么小脾气对你百依百顺的。”
路行野:“?”
路行野:“是这么理解的吗?!”
黑猫冷眼看他不语,路行野心上涌出一股被冤枉的愤怒与委屈,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这完全莫须有的罪名辩白一番。
“小猫你对我有偏见,再次申明——你野哥是超级无敌纯爱,我对老婆绝对忠贞独一无二。”
黑猫敷衍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颗板栗。
车渐渐停了下来,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
“下车。”
黑猫率先下车,路行野抄起被留在车上的板栗,一下车看见他站在车前,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居民楼下的小店里,一只冰柜摆在屋外,里面是五颜六色包装袋的雪糕。
路行野剥开一只板栗递给他:“想吃吗?”
黑猫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像……想起了什么……”
一冰柜的雪糕……好像在哪见过。
“Hello~”
一道妩媚的声音传来,黑猫下意识看去,浑身汗毛直立,头顶的贝雷帽都被猫耳微微撑了起来!
穿着修身浅粉色长裙的女人左手拎着一只精致的手提包,右手拎一串钥匙朝他们挥了下手,还冲黑猫眨了眨眼。
黑猫收敛心神,冷冷看向女人:“野哥,这是谁?”
话语里的不友善显而易见,女人一愣,路行野打着圆场上前:“小猫,这是答应给我们租房的房东;凌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室友。”
黑猫瞳孔一缩——房东?!
原来是房东……居然是房东……路行野背着自己见的女人居然是房东……
黑猫的脸越来越烫,渐渐烧到脑子里,烧得脑子晕乎乎的。他把脸深深埋进风衣衣领,人也往路行野身后躲了躲。
凌怜怜掩唇轻笑,食指勾着一大串钥匙晃得丁零当啷响,和她的笑声一样清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转头笑吟吟看向黑猫,一字一顿道:“室,友?”
路行野诚恳点头:“嗯,室友。”
凌怜怜抚脸歪头去看:“躲什么呢?”
路行野笑着挡了挡:“他社恐,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