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他完全没寄希望于自己能把他吓走，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花豹居然呜咽一声，转弯逃了。

黑猫一懵，愣在原地，直到路行野催促着他赶紧离开，黑猫才回过神来，搀着路行野继续往下。

走到花豹刚刚出现又消失的楼层时，黑猫没多停留，继续向下。

这里都出现一只花豹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动物园里的动物等着他们。

黑猫继续向下走，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呼气声。

第六感告诉黑猫，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艰难带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路行野继续往下，没有回头。

可偏偏身边的人有了动作——他应该是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地道：“那是什么东西？”

路行野说这句话的时候，二人已经走完这段楼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其中掺杂着什么东西拍在地上的啪啪声。

听见这诡异的声音，黑猫没忍住，转弯的时候瞥了一眼——那是一个手脚并用朝他们奔来的人，啪啪声是奔跑途中手掌拍在地上发出的。

他的头顶还长着两只独角兽一般的角，不过没有那么梦幻，黑漆漆的。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二人跟前，用头顶的尖角刺向黑猫！

“小心！”

黑猫可以躲开，但那样的话，路行野就成了个活靶子。

昏暗中同时传来尖角刺进血肉的噗嗤声，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路行野硬生生用小臂阻挡下那只尖角，否则的话，被刺穿的就是黑猫的头了。

黑猫有片刻的怔愣。

那人后退一步，尖角抽离小臂，鲜血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路行野小声地抽着气。

那人还想再来一遍，黑猫一脚踹在他后脑勺上，两只尖角一同插进墙里。

他卯足了劲儿蹬着墙，可尖角插得深，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

现在是好机会！

黑猫赶紧带着路行野去到下一层楼。

“电、电梯。”路行野看了眼楼道。

二人离开安全通道，走进这层楼。

这层楼不属于果壳优选，是另外一家公司。

这个点已经没有人了。

电梯在另一头。

路行野的另一只手一直搭在黑猫的肩上——肩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黑猫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路行野——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黑猫把绕在自己颈后的手朝更靠近自己的方向拉了下，另一只手揽在路行野腰后，主动承担起更大的重量。

黑猫忽然感觉腰后湿哒哒一片，连衣服也被濡湿了。

那是在时和旅行社弄出来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被自己一番大动作崩裂，鲜血肆意流出。

二人很快到了电梯口，黑猫按下电梯按钮，显示屏上新红的数字始终显示“1”。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气氛，黑猫又按了几下按钮，电梯纹丝不动。

路行野朝一旁看了看：“小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黑猫一门心思全放在摆烂的电梯上，听见路行野这么一问，才凝心聚神去听走廊里的动静。

的确有什么声音——咚。咚。咚。

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

那声音近了，更近了。

视线的尽头出现一个小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

是那头棕熊！

黑猫按按钮的手指都快起火了，可电梯仍卡在一楼纹丝不动。

眼看着那头棕熊越跑越近，黑猫“啧”了一声，把路行野往角落里一塞。

“在这里等我。”

路行野靠在墙角，伸手去抓，只抓到他的衣角。

棕熊从他的眼前一跃而过，那速度和他笨重的身体完全不匹配。

路行野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或许是角度的原因，他的眼底一片暗沉。

-

没了路行野，黑猫速度极快，可棕熊仍然穷追不舍。

黑猫跑到下一层楼，左右看了看，躲进角落里。

他背靠墙面，微微仰头，努力将喘息声压在喉间。

这些动物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他们大部分和自己看上去一样，在人类身体的基础上，拥有一些属于动物的特征。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人类的理智，完全像动物一样凭本能行进。

他们和自己的情况极其相似，难道说——他们变成动物的契机和自己一样？

他们是怎么变成动物的？

灯亮着的时候，还没有任何异常。

灯灭了之后，查中遥离开办公室。

黑猫回忆起那个时候——他们被关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大概一分钟后，就出现了蛇发出的嘶嘶声。

蛇的嘶嘶声？

等等。

一开始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半分钟，没有停歇；随之而来的蛇鸣声，短促、有节奏、有停顿。

黑猫不寒而栗。

一开始的声音，真的是蛇发出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