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正在洗狗的手停住了,明显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有个女人进去,然后另一个男的跟着进去。但那个男的出来了,女人没有出来。我等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出来,我就进去看了。】
向晚从墨白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和害怕。她相信墨白说的一切,颤抖着手拨打了110。
对面接警的是一个女生,并没有多问,只是简单记录了时间地点事件和向晚的电话。
向晚有预感,今晚不太平。
她快速洗完了狗,抱着墨白就回了家。
九点,十点,十一点。
喻时周终于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向晚吓了一跳。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衬衫袖口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向晚,已经见怪不怪。
猫和主人总是有惊人的相似,比如喜欢吓人。
“喻时周,我有事要跟你说。”向晚站起身来,跟着喻时周走进了厨房。他倒了一杯凉水,仰头喝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紧绷。
“你今天是不是在办一个案子?跟老槐树后面的空房子有关?”
喻时周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喝完了剩下半杯水,他喝得很急,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又流到了胸口的蓝色衬衣上,留下了一摊深蓝色的花瓣状的水渍。
“你们应该去找一个男的,跟你差不多高,比你壮一些,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背后有个X,帽子是深蓝色的棒球帽……”
喻时周用力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陶瓷和木板碰撞发出“咚”地一声,打断了向晚的说话。
他本来只是没想理她,现在一个宠物馆的店主竟然开始在教一个警察该怎么办案,简直莫名其妙。
向晚清了清嗓子,把墨白告诉她的全都说了出来:“黑色靴子,鞋底有红色的边。他走路有点瘸,右腿,但不是很明显。”
“我说完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喻时周听到了向晚说出了他们从监控里都没有发现的细节,他转身走到向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你是在跟踪我吗?你不仅跟踪我,还跟踪嫌犯?这是个命案!警察办案是你这样的普通人能参与的吗?”喻时周明明是在担心向晚的安危,从他嘴里却听不出半句关心的话。
“我没有!”向晚的声音也拔高一度,“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去了哪里!是墨白告诉我的,它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质问我,而应该去找凶手。”
喻时周嘴角扯了一下,感觉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一只猫,会说话,还看到了凶案现场?
他没有继续辩驳,只是侧身从向晚身边走过,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查了一晚上的案子,已经很累了,不应该在为这些骗小孩子的言论劳心伤神。
向晚被激怒了:“你不信我?你明明知道,凶手的特征我没有说错。”
看着喻时周不由分说地关上了房门,向晚在厨房门口攥紧了拳头,默默委屈。
向晚其实料到了他不信,只是她觉得一个警察再不信别人,听到了真相应该还是会有所反应的吧。
是她看错了人。
【我说了他不会信的。别难过了,他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警察。】墨白说出了向晚的心里话。
可向晚偏就要证明自己,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只会编故事骗小孩的骗子。
她想起刚才墨白说的,那个凶手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用雨衣裹着。
向晚迅速回房间穿好了衣服,带上了手电筒、橡胶手套和塑料袋,准备让墨白带路,去找那个被丢掉的东西。
她很坚持,墨白也拿她没办法。
一人一猫来到老槐树后面的空房子,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偶尔有路过的行人在指指点点。
向晚跟着墨白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她走得急,没有注意到她四周的草丛里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在跟着她。
【他当时就在这里,把怀里的东西用力往垃圾堆最里面一抛,然后就走了。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军绿色的布包,不大,是软的。】墨白看着眼前这个废弃的垃圾堆说。
向晚知道这里,说是废弃的垃圾堆,其实是大家约定俗成的,多是大件垃圾和建筑垃圾,一般一个礼拜才来运一次。当时她装修晚风宠物馆的时候来过一次,跟社区报备了以后,便让工人把建筑垃圾扔在这里。
垃圾堆高得像一座小山,倒是没有什么气味。
向晚一点点爬上垃圾坡,都是些水泥砖块、沙发、床之类的,天太黑了,她拿着手电筒并不好走。
墨白是猫,拥有超越人类6-8倍的超强夜视力,在黑夜中也跟白天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它先一步跳上去找线索,虽然没有狗鼻子那么灵,但也能闻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