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蹲下来,听到黑风低沉地呜了一声,像在打招呼。
“黑风的情况比较特殊。它在队里待了八年,立过功,受过伤。你也看到了,警犬基地没办法养退役的狗,警队里也没这个条件。它是我们的功臣,想给它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你放心,黑风的日常支出队里会承担,就当是队里留下它,只是寄养在你那里。”
向晚看着它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酸。黑风或许并不知道退役是什么意思,像一个等待命令的老兵,还是时刻准备上前线。
“我店里不大,而且客人可能……”向晚觉得黑风听得懂话,有些话就没有多说,“我那儿有个后院,我想着到时候给它做个小木屋,它就住那里。晚上了,或者刮风下雨的就进屋,不会让它淋着,你放心。”
这样算是应了下来。
喻时周递给向晚一条黑色的牵引绳,皮质的,握柄处磨得发亮。
“黑风,退役了。以后跟着她。”
黑风好像听懂了似的,配合向晚穿好了牵引绳,扣上项圈,这对它来说,意味着忠诚。
向晚带着黑风回到店里的时候,星野正趴在门口晒太阳。
它远远看见向晚牵着一条大狗过来,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尾巴也不摇了,四条腿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叫黑风。以后跟我们一起住。”
【你好,黑风,我……我叫星野。】
【你好威风啊!以前是警犬吗?那你抓过坏人吗?】
【哇,好厉害。】
星野虽然有些怕,但也自来熟,小短腿只能仰着头看黑风,好像已经聊到一块儿了。
黑风警觉地竖着耳朵,在店里到处闻闻,好像在记录什么。它又凑到墨白跟前闻了闻。
【走……走开。】墨白平日里淡定得很,但看到黑风这么大的狗,也不淡定起来,赶紧起身走开。
向晚知道,这算是过关了。
第二天一大早。
喻时周和肖文钦抱着一大堆木板和工具,周北和丁默拎着黑风平日里吃饭喝水的盆和棉垫子,程小佳和乔木从菜场买了好多新鲜菜,一大帮子人来到向晚的宠物馆里。
这阵仗,着实把向晚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黑风体型大,木屋不好做,大家都来搭把手,做得快些。”喻时周进门后就没停下来过,招呼大家把东西摆好。
肖文钦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嫂子,我是真的要跟你告状了。喻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我以为又有什么案子了,结果他说要给黑风做木屋,不能让你受累了。”
“这大清早的就撒狗粮,太过分了。”
喻时周白了一眼:“闭嘴,快干活。干不完不许吃饭。”
“对啊,别吵别吵,都干活啊!喻队的话要听,肖队的命令也得服从啊!”
“你这小崽子,谁要服从啊?谁要听话啊?”周北是喻时周和肖文钦的师父,四十多岁,资深老刑警,警队里的大家长。
“对对对,你看我这嘴。都听周队的啊,我去干活!”肖文钦一溜烟地小跑去后院了。
大家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开工了。
临近中午,黑风的木屋基本做得差不多了,大概有半人多高,宠物馆的后院比较大,除了木屋,还有些活动的地方。
喻时周正准备完成最后的工作——刷漆。
“黑风,你的木屋喜欢什么颜色的?黑色的怎么样?帅气!”
“等……等下!刷粉色。”向晚拦住了喻时周。
“???粉色?”
“我喜欢,怎么啦,我喜欢不行吗?喻时周,刷粉色。”
其实是星野问了黑风喜欢什么颜色,黑风却说喜欢粉色。
果然帅气的小狗也会向往粉色泡泡。
“开饭啦!”最后一笔完工,中午的饭菜也上了桌。大家围坐在宠物馆的餐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向晚,黑风让我跟你说,谢谢大家,谢谢你。】星野在桌子底下偷偷跟向晚说。
“那我们让黑风说几句吧!”
大家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黑风说什么。
呜——呜——呜——
黑风又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叫声,好像真的在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它是在说谢谢大家!”肖文钦先开口。
“不用谢,黑风。我们是好战友啊!”
“对啊,你在向晚这里好好住着,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肉丸子要是吃完了,我再给你做!”
……
喻时周借着热闹的氛围,跟向晚轻轻碰杯:“也谢谢你,愿意照顾它。”
“欢迎常来。”
说来也怪,自从黑风来了以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再也没发生过了。
它用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也总是第一个发现一些异常现象,比如——
喜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