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背面卡槽里的东西没了！”有事找警察，已经根深蒂固地刻在向晚的潜意识里了，更何况这个警察就在身边。

“我的配方！还有身份证和银行卡！”

“什么时候不见的？”喻时周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刚才。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个人从隔壁包间出来，走得很快，擦了我一下。我感觉是他。”

向晚仔细回忆起样貌特征，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记得深灰色夹克，胖胖的。

国庆节商场里人流量比平日翻了好几倍，更何况沧州是个旅游城市，外地游客也都挤在这里。

“那个！”喻时周手指着右边，好像很确信，立马快步走去，怕跟丢了又怕打草惊蛇，向晚在后面努力跟上。

那人被喻时周拍了一下肩膀，停住了脚步，表情闪过一丝僵硬，又马上若无其事。

“警察。刚才在餐厅里，你是不是拿了一位女士的东西？”喻时周亮证的动作引起了一些周围路人的注意。

“没有啊，我一直在包间吃饭，没拿别人东西。”男人的否认太果断，没有问哪个餐厅，也没有问哪个女士，还用手摸了摸鼻子。

“那麻烦你配合一下，打开口袋让我检查一下。”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你警察了不起啊！你凭什么查我？有搜查证吗？”

已经有路人开始围观，男人两只眼睛往两边瞟，在找退路。

喻时周高出他大半个头，身上带着警察特有的压迫感。

“你可以不让我看。但前面路口就有监控，餐厅门口也有监控。如果监控拍到你拿了东西，性质就不一样了。现在拿出来，我可以当你是捡到的。”

男人的夹克内袋里果然有五六张卡，但还是嘴硬：“我刚地上捡的，正准备送到一楼的服务台去。”

“还有一张纸。”卡里并没有夹着向晚的配方。

“什么纸？可能……被人捡了扔垃圾桶了吧！我反正没有！”男人见喻时周没有追问，几乎是逃一样地消失在人群中。

垃圾桶！

两个大活人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去翻垃圾桶吧。

“肖，我在餐厅右手边的垃圾桶边上。你帮我去找保洁，快！”他既不能让向晚一个女孩子守着垃圾桶，又不放心她去找保洁，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肖文钦。

配方不是没有备份，但也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幸好，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

喻时周和肖文翰开了车，于是五人同行去地下车库。

苏棠拎着一个打包盒，里面是没吃完的菜：“我妈说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别浪费。”

“李阿姨真是……”向晚笑了，打包的习惯老一辈大多都有，但像苏棠这么听话的年轻人并不多见。

苏棠接了话：“真是会过日子。她说我们年轻人不会过，她看着心疼。”

“阿姨说得对，不能浪费。”肖文钦在一旁插嘴。

“……你站哪边的？”

“站道理那边的。”

回去的车上。

向晚一直很好奇，喻时周是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人就是她说的那个小偷，毕竟向晚自己都不确定。

“他刚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走路的样子不对。正常人吃完饭离开餐厅，步子会慢，边走边看手机或者聊天。他走得太快了，而且不回头。这种样子的，要么是赶时间，要么是心虚。”喻时周完全一副破案分析的语气，讲得头头是道。

“你们当警察的都这么观察人吗？”

“现在小偷手法还挺隐蔽的。那种人下手很快，人要是跑了，就算有监控，也不好找。多看几眼不费力，职业病了。”

“以后别把东西放在手机壳后面，不安全。”老干部的唠叨虽迟但到。

“知道啦，警察叔叔。我这不是偷懒，图方便嘛！”向晚小声嘀咕。

晚上，向晚又做噩梦了，奇怪的是在那动弹不得的两分钟里，她感觉有人在拉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向晚，向晚。

不断的噩梦和床头柜抽屉里那张六个月前医院的检查报告单都在反复提醒她：

她不是个正常人。

但她必须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和工作，甚至更努力。

“晚碗有余”的第一批试吃已经进行到第三天，“墨白的碗”试吃官：墨白、十一和思思。“星野的犬囊”试吃官：星野和黑风。

试吃为期七天，进食量每日递增，直到将其作为主食。

前两天还算顺利，除了“三鲜海味碗”的适口性有差异，比如墨白这样爱吃鱼的特别爱吃，思思这样爱吃肉的只吃了一半以外，其他都没有异常。

然而第三天早上，向晚到店里的时候，墨白正在猫砂盆里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