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位客人不想被人关注，才选了角落的位置。向晚就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但又时不时地朝着她看。

奶茶从笼子里跳出来，顺着墙沿，轻手轻脚地来到女子旁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

女子先是停住了正在打字的手，摸了摸奶茶的头，好像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肩膀微微颤抖，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疲惫与崩溃。

过了许久，女子渐渐平息了情绪，奶茶把两只小前爪轻轻搭在她的手上，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很是招人喜欢。

“老板，可以给我来杯水吗？”

夜晚微凉，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一只求摸摸的龙猫，把女子从崩溃边缘拉回。

“老板……你外面贴的招工启事……还招吗？”

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一个人太忙了，又要运营又要直播，还要招募试吃官，已经连续三天忙到凌晨了。

所以她贴了招工启事，希望找一个懂电脑的年轻女孩子，帮忙做些整理材料的工作。

女子递过来一张打印出来的彩色简历，舒帆，30岁。工作经历不多，但很稳定，最近的一个工作是在米游网络科技做原画师。

大厂的原画师……

怎么也得月入上万吧。

“我能问问你的上一份工作吗？”

“嗯裁员。Ai冲击，再加上经济不景气，我没结婚没孩子，没躲过这一劫。”舒帆自以为说得轻松，但任谁听都是满心的无奈。

她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好多作品，连向晚这种不打游戏的人也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刷到的角色，原来都是她画的。

“老板你看，我行吗？”

“我这里是宠物馆，目前需要一名负责资料整理、私信回复这些电脑工作的人，但跟大厂的薪资没办法比。”舒帆是个人才，能留下她向晚求之不得，但有些话也必须说在前面。

舒帆想了想，只提了一个要求，包住宿，住店里也行。

向晚带她去看了宠物馆的二楼，不大，有点像小阁楼，平时用来堆放杂物。

舒帆却说正好，她大概快被失业逼疯了吧。

正聊着天，舒帆的手机响了。

“妈，我找到工作了，在宠物馆里画画的。”

“画什么啊？画猫猫狗狗啊，比原来的工作轻松多了，还包住宿。店主也是个女孩子，你别操心了。”

“爸的医药费……我再想办法借借。妈，你按时吃饭，别苦了自己。”

舒帆低着头，情绪只给自己看。

“舒帆，我叫向晚，欢迎你入职。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加油吧。”舒帆本能地想握住向晚伸来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是刚才那只求摸摸的龙猫。

奶茶抬起前爪捂着脸，又迅速松开，好像在做鬼脸哄她开心。

向晚从抽屉里拿出宠物人格笔记，记下了第五份：奶茶，INFJ，自带温和治愈气场，共情力强，能精准察觉客人的低落情绪。

第二天早上。

向晚和喻时周几乎是同时开门的。

他俩的房门相对，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向晚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她揉了揉眼睛，反而更红了。

“别揉，用这个。”喻时周从房间里拿出一盒蒸汽眼罩，示意向晚在沙发上坐下，拆了一片替她戴上。

“还没招到人吗？”

“招到了，昨晚刚来的，米游科技的画师，被裁员找不到工作，可惜了。”

喻时周温柔地按摩着向晚的肩颈，热乎乎的蒸汽裹着疲惫的眼睛，她觉得舒服多了，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肖文翰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一开口就是聊工作，有点像开早会，明明合伙人只有他们两个。

“报名情况怎么样？”

“太多了，已经有2000多只宠物报名了。有很多超龄的，其实我也想试试能不能改善一下。这下就更不好筛选了，我总不能直接说‘你不符合条件’就不理人家了吧。”

“向晚，规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你如果谁都想照顾，最后谁都照顾不好。超龄的猫数据不能用，林教授也说得很明白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200只猫狗的数据直接关系到你产品的上市口碑和后续发展。”

向晚没说话。

其实肖文翰说得没错，她总是替别人考虑，学不会拒绝，学不会权衡利弊，学不会怎么做一个商人，至少现在还不会。

早会结束，又被上了一课。

“你就这么信他？”

向晚开了外放，喻时周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还问了跟墨白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