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就是向晚的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她拿起手机,搜了一下纸条上的地址,搜索结果是一条旧新闻。
[2023年3月17日,城东区翠屏路137号发生煤气爆炸,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事故原因初步判定为煤气泄漏。]
时间对上,地点对上,现场爆炸的情况也对上。
这……是个案子。
叮叮——
向晚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被吓了一跳,是喻时周的来电。
“哎呀喻时周,你吓我一跳。”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吓什么?”
“啊……对!我店里有个东西,很着急,想让你来看看,具体要见面说。你别告诉别人,等下晚上来店里一趟。”店里异常安静,向晚的讲话声都变得很小声。
“知——道——了——”电话那头喻时周的声音也超小声。
傍晚。
喻时周刚进门,向晚就把店门锁了,挂上了“店主有事不在”的牌子。
“我给你看个东西。”向晚拿出了那个古铜色的盒子,“你见过吗?”
喻时周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看了里面的存储卡和纸条,那个地址有点眼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看完存储卡里的内容,他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个煤气泄漏的爆炸案,彭队,我刚来队里的时候还带过我,拍视频这个不知道是谁,我得回去看看案卷,肯定是当时一起出警的民警。”
“你参与过这个案子吗?”
“这不是我的管片,所以现场没叫我去。你这个盒子是哪里来的?”
向晚用眼神示意那块会动的地砖。
“地砖下面藏着的?那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个盒子?”喻时周从进来就一直在提问,他也觉得不对劲。
向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刚才发现的经过,确实有点传奇,两三年前的案子了,黑风竟然还记得这个气味。
“存储卡我先带回去研究研究。至于这个盒子和纸条,先放你这里吧。你藏好了,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喻时周的直觉没错,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喻时周是第二天中午来的。
向晚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我去查过了。那个案子当时被定性为意外事故,很快就结了。死者叫林建国,五十三岁,独居,离异,有一个女儿在外地。现场调查后的结论是煤气管道老化,泄漏后遇到明火引发爆炸。”
“我们看到的视频应该是当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下来的,视频拍摄人员是孙浩,当时队里负责勘察现场的技术员。但他入警不到两年,而当时的爆炸案死了人,算是个大案子。”
向晚算是有点听懂了:“所以,孙浩因为经验不足,彭远山作为孙浩的师父,两人是一起出警的。”
喻时周继续分析:“彭远山或许是主动提出要去的。就当时那个情况,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动机。而那个计时器,才是爆炸案的真相。”
“爆炸案的卷宗里,一共只有十二件现场物证。煤气灶残骸、管道碎片、死者衣物、厨房用具等。计时器是第十三件证物,但并没有记录。”
向晚倒吸了一口气。
2021年3月17日,爆炸发生。
3月18日,孙浩在现场发现计时器,彭远山让他收起来。
3月19日,孙浩再次询问,彭远山让他别声张。
之后,计时器从证物清单上消失。案件以意外事故结案。
接下来喻时周的话,让她更加不安。
“彭远山三年前从所里调去市局,做了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孙浩是三年前调去其他市了,目前在一个县级公安局,还是民警。”
这条升迁路线,怎么看都不太对。
“你觉得他跟爆炸案有关系吗?”
“不确定。有可能他跟凶手有关系,有可能他只是不想让案子节外生枝。当年那个爆炸案如果定性为谋杀,就要成立专案组,要有人负责。他可能只是不想惹麻烦。”
“为了不想惹麻烦,就可以把证据藏匿起来?”向晚一句反问,就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喻时周没回答,其实他心里也有猜测,但没有证据。
“黑风是当时的搜爆犬,担心爆炸后会有其他的爆破物,所以所里安排它去排爆。你看,这个计时器后面还有黑色的残留物。所以黑风闻到的,应该是计时器上残留的爆炸的气味,可能还有孙浩的气味。”
现在的关键回到寻找计时器上。向晚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黑风:“黑风,你见过这个计时器吗?”
【它说见过。但是它的任务是搜索□□,计时器本身没有炸药,不属于□□。所以就由孙浩带回去了。】向晚也同步向喻时周转达了黑风的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