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的日子里,喻时周还是每天7点起床,还是每天7点半跟向晚开早会,然后去杨姨的早点铺买两份早餐。
只是做什么都觉得提不起精神。
向晚也感觉到了,或许忙一点能让他少胡思乱想些,于是她邀请喻时周去店里帮忙。
“有工资吗?我时薪很贵的。”面对向晚他倒还是能开玩笑。
“有啊,一日三餐、咖啡畅饮,我的咖啡也很贵的!”
就这样,警队副队长成了向晚的小帮工,他也想让自己忙起来,所以主动揽下了好多苦力活。
比如,补那块向晚撬开来的地砖。
叮叮当当——
“哟,喻大队长好兴致。”肖文钦总是人未到声已至,“我来看看……哎呀,你这水泥砌的,还不如门口那个修鞋的大爷。”
换做以前的喻时周,一定会怼回去。今天却只是笑笑,没说话。
肖文钦接过刮板,在他身边蹲下。两个大老爷们挤在这么小一个地方,挤得向晚都待不下来了,索性去了窗台边。
“你看!这个水泥它要这么砌——诶,这不漂亮多了!”
肖文钦明面上大声讲着补地砖的事,背地里又偷偷通风报信:“我托人私下查了指纹,有彭远山的,还有一个是李大军的。五年前犯过事进去过,三年前放出来的。”
“肖文钦你……”喻时周有点激动,刚想站起来,被一把拉下,“我不是让你别管!有我一个被处分就够了。”
“我有分寸,再说还有师父不是?”肖文钦还是继续佯装大声说话,“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为民服务嘛!”
看来确实是包庇没错了。肖文钦走后,喻时周匆匆忙忙放下手上的活,径直朝家里走去。
这一走,就没回来过。
向晚是在冰箱门上看到他留下的纸条,才知道喻时周回老家了。
[家中有事,勿念。]
有点突然。
突然到她明明是要煮面,却倒了半瓶料酒。
淡黄色的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酒香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散殆尽。
喻时周不在的第一天。
向晚的闹钟准时在7点半响起,她麻溜地从床上起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往客厅走。
客厅里空无一人。
阳光被挡在窗帘后面,整个客厅像黄昏时分那般暗黄暗黄的。
她忘了,喻时周回老家了,今天不用开早会了。
以前她总期待喻时周有事不用开会的日子,可是今天她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昨天下午,C-029英短猫拉肚子,主人怀疑是配方有问题。后来去医院查过,是猫咪阳了。已解决。]
[昨天晚上,D-075博美眼睛有褐色分泌物,目前解决方法是适量加水食用。已告知代工厂,增加低温慢煮前的浸泡时间。]
……
每天早会,她都会把前一天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情况进行说明。今天也是如此,只是改成了文字版。
本可以不用发的,但她有私心。
[收到。博美的问题目前来看是个例,延长浸泡时间会影响适口性,我认为这次变动需谨慎。]
喻时周的回复很快就发来了,但没有一个字是向晚期待的。
“木头。”
第二天。
今天是周一店休日,向晚早早地出了门。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宠物饭的食材全部分装在了塑料食盒里,准备放进冰箱里储存。
“墨白的,星野的,黑风的……”她一份份确定标签和数量,“顺……带的。”
她顿了顿,把5份“顺带的”食盒从冰箱第一层移到了第二层。
宠物馆里,舒帆正在餐桌边画包装图。向晚站在吧台后面,看了看对面的高脚椅,上次墨白从上面被强行赶下来时翻了个大白眼,那场景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一个185的大男人跟一只猫骂骂咧咧抢座位,店里明明那么多椅子,他就非要坐这一个。
可是今天,她笑不出来。
晚上直播时,向晚正在介绍四喜福肉碗,手机振动了,她马上拿起手机看,是广告弹窗。又振,还是弹窗、弹窗,怎么弹个没完没了!
她把手机丢在一旁,才发现直播间的网友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喊话让她专心一点。
她继续讲,讲到粗蛋白含量时,她念成了粗灰分的数值,看到弹幕里一群问号,才赶紧纠正了过来。
下播后,连舒帆都在问她怎么直播时不在状态,是不是有心事。
向晚翻了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早会的[总结不错,明天继续],有些闷闷不乐。
第三天。
向晚提前一晚就下定决心不开“线上早会”了,反正人都不在,她就要任性一次。
于是她关了闹钟,准备睡个自然醒。结果醒来一看,7点半。
她的生物钟比格林尼治天文台的谢泼德门钟还准时。
嗡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振动响了。向晚没有去看,想来也是早间新闻的推送。
她伸了个懒腰,径直去了洗手间。
嗡嗡嗡——嗡——嗡嗡——
她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28个未接来电,来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