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
墨白退了一步,好像被冒犯了,但对手是只小奶猫,又不好发作。它跳上了椅子,但尾巴垂下来,刚好落在糯米够得到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看老干部养猫成了向晚每天的乐趣。
第一次给糯米洗澡,他非要自己来,美名其曰“尽到主人的责任”,结果满浴室的追着糯米跑。
向晚听到动静推门进去时,喻时周滑倒在地上,头发和衬衫都湿了大半,手边是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淋浴喷头,水往天上滋,好像人工降雨,而且是38℃的热水雨。
“没人跟我说洗猫这么难啊!”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门口的向晚。
“两百,先付后洗,概不赊账。”
“你这是趁火打劫!”
“不洗拉倒。”向晚抬脚就往客厅走。
“要要要,两百就两百。”
看着糯米在向晚手上乖巧的样子,好像很享受洗澡,他就纳了闷了,怎么这小奶猫还看人下菜碟呢?!
“喻时周,搭把手,帮我拿块干净的毛巾。”
“跑腿费五十!”
“你!”向晚看着他眯起眼睛偷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喻时周小心思得逞,一脸得意。
洗完澡要给糯米剪指甲,喻时周怕向晚又薅他两百,扭捏地非说自己剪。
他刚拿起指甲剪,糯米就开始扭动,不过也拗不过喻时周力气大,只好发出委屈的喵叫声。
“你倒是剪啊。”向晚看着喻时周僵在那里,指甲剪都已经放在爪子上了,却不知从何下手。
“就跟我们剪指甲一样剪就行了。”
“那会不会剪到肉啊?它剪指甲会不会疼?你看它都在叫。”
向晚只好亲自教学,教他怎么让指甲从肉垫里伸出来,剪指甲不能超过血线,剪完怎么使用锉甲刀。
她是蹲在喻时周跟前的,抬头时不小心眼神对视,马上躲闪起身,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好几遍还是散落下来。
糯米的到来,让墨白都有了变化。
糯米个子小,想去玩墨白的猫爬架,可是怎么也上不去,在底下直打转。
墨白过去,叼起糯米的后脖颈后跳上了猫爬架,轻轻地把糯米放下。糯米可高兴了,到处抓着玩,只是一下没抓稳,摔了个猫啃泥。
它抖抖毛,好像一点儿都不疼,喵呜喵呜地叫墨白再叼它上去。
就这样,它们玩了整整一下午,确切地说,是糯米在玩。墨白早就没了研究猫爬架的兴致,只是一味宠溺。
有一天晚上,向晚在厨房炖汤,喻时周就抱着糯米站在门口看。糯米的一只前爪搭在喻时周的手掌上,小模样像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喻时周,你到底为什么要养猫?”向晚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问了几遍都没说,她还是没放弃。
“我想给墨白找个伴。”
向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墨白是公公,不需要小母猫作伴。”
“我知道,但我总感觉它不喜欢我,如果它会喜欢我的猫……”喻时周没说后半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显然,这个回答向晚听得更加云里雾里了。
“比如?你哪里觉得它不喜欢你?”
“它老是跟我抢椅子,我吃饭时它还用屁股对着我。而且你不知道,有一天晚上它从厨房的水桶里叼了一条活鱼,扔在我房间门口吓我!”喻时周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怨气,一骨碌地全说出来了。
他隐约觉得,墨白就是从那天庆功宴结束他送向晚回房间以后,就对他有敌意。
“或许它喜欢糯米的话,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
向晚这个局外人总算是看懂了,喻时周和墨白这是妥妥的“反向奔赴”吧。
她转身看着喻时周那张清冷帅气的脸,此刻写满了委屈,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这个误会还是得她来解开。
抢椅子是欣赏他的品味,屁股对着碗是希望让他记住自己的气味,送鱼更不用说了,最喜欢的食物当然是送给喜欢的人了。
“其实它喜欢你,只是不擅长表达。”
“我也是。”喻时周看着向晚的眼睛,却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