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伸出小手，轻轻地碰了碰那些毛茸茸的叶片，发出“好可爱”的感叹。

“这叫生石花，也叫屁股花。因为它长得像小屁股。在沙漠里，它都可以活很久很久。”

“苏姐姐，它不会渴死吗？”

“不会的，它的叶子很厚，里面储存了很多的水分。”

苏棠还教孩子们自己动手种多肉，大家都学习得很认真，只有一个小男孩有点心不在焉。

“小宇，你怎么了？”向晚认得这里的每个孩子，这个叫小宇的，今年已经15岁了，但他得了病，只有5岁小孩的智商。

“我……也……想……表演。”小宇说话并不是很利索，还在向晚的手掌上比划了几下，拉着向晚往门外走。

向晚跟着小宇去了他住的房间后，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决定带着他一起上台。

“孩子们，我们今天增加一个节目，叫做‘会飞的小精灵’！让我们欢迎表演者小宇，和他的小宠物欢欢和乐乐！”

小宇从怀里掏出两只奶白色的蜜袋鼬，拜托向晚把它们放在了立式空调的顶端。

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开始。向晚示意他先从介绍开始。

“大……大家好，这是……欢欢，和……乐乐。它们……它们会飞。”

“小宇你别骗人了，老鼠怎么会飞？”

“就是，它们又没有翅膀！”

“啊——我怕老鼠，它们会咬人！”

大家对小宇和他的宠物有些不信任，所以说话并不是很友善。

向晚本想出面解释，没想到小宇自己开了口：“真……真的！骗人……是……小狗！”

说着，他把双手伸向空中，嘴里发出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窸窣声，吸引欢欢和乐乐的注意。

两只蜜袋鼬虽说是一窝生的姐妹，性格却大不相同。乐乐听到声音后，立马环顾四周，然后跳上另一个离小宇更近的柜子，张开了自己的四只爪子，像一个迷你滑翔伞朝小宇扑来。

欢欢躲在乐乐后面观察，见小宇接住了乐乐，便也跟着它的路线，起身飞了起来。

孩子们一刻也不敢分神，全都惊呆了。

“哇！太厉害了小宇！”

“小宇你怎么教的？让我也试试！”

……

忙碌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一行人准备离开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叫住了向晚，说小宇有话要对她说。

“姐姐……它们……可爱吗？”

“可爱！非常可爱！你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大家都夸你厉害呢！”

“姐姐……喜欢……送……送你！”小宇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黑色的小花。

向晚不知道小宇发生了什么，但她看着心疼，上前紧紧地抱住小宇。

院长在一旁解释道：“医生说小宇的过敏和哮喘很严重，不能再养这些宠物了。”

向晚这才明白小宇今天这些反常的举动，原来都是在跟它们告别。

“小宇，你知道吗，小晚姐姐能听懂宠物说话哦！刚才欢欢和乐乐跟我说，它们觉得你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小朋友，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它们都很开心。”

“真……真的？”

“真的！骗人是小狗！小宇，姐姐跟你约定，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带它们来看你，都会像你刚才一样，表演节目给大家看。我们拉钩！”

向晚和小宇的小手指勾在一起，那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稚嫩声音一直回响在耳边。

回去的车上，向晚把福利院的事告诉了大家。她说话的时候，欢欢和乐乐就从帆布包里探出头来，小爪子搭在她的手掌上，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向晚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宠物人格笔记：

第九份，欢欢，INFP，社恐的小透明，犹豫慢热，会分享喜欢的东西（主人小宇）。

第十份，乐乐，ISTP，冷静理性，善于观察，比欢欢小但会主动保护欢欢（主人小宇）。

第二天早上，晚风宠物馆里多了一个两层的大笼子，吊床、食盆、水壶，还有彩色跑轮。

“老板，这是喻警官一大早拿来的，说是给欢欢和乐乐用。我看它们还挺喜欢的。”舒帆见向晚站在笼子前，便凑过来一起看。

蜜袋鼬也是夜行动物，它们跟金粟一样，已经躲在棉花窝里睡着了。

［我替欢欢和乐乐，谢谢警察叔叔赞助的大笼子~］

［不客气，做好事带我一个。］

向晚正跟喻时周发信息，一个陌生人的信息弹了出来：

［老板，我想代理你的“晚碗有余”品牌，方便的话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