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给姨妈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向晚怕他乱说,刚想拉住他,电话已经拨通了,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了。
“姨妈,刚好我这有朋友要过来借住。我问她要了房租,下个月打给你,还是原来那价吧?”
“对对对,就那价。”王美兰一听又有房租收了,连对方是谁都没过问,还直夸喻时周懂事。
“搞定!”喻时周挥挥手机,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无比骄傲,仰着头求夸夸。
“你问我要了房租?我怎么不知道?”这次喻时周表现不错,向晚就逗趣他,“那我不转了啊,刚才你说已经收下了。”
“我看行。你要是过意不去,以身相许也成。”喻时周这耍嘴皮子的功夫是越来越见长了。
所以向晚有了个新的房东——喻时周。
新房东倒是挺称职,一下班就过来摆货架、搬货,向晚就负责登记数量,贴好标签,两人配合默契。
车库就在巷子里,向晚还经常帮一些老人搭把手,邻里邻居来了也都热情招呼,这一传二传的,传到社区办公室,说是宠物馆的姑娘挺热情的。
这天,社区工作者小江联系向晚,想让她帮忙给小区的流浪动物问题想想办法。
“向姐姐,最近流浪猫狗的投诉越来越多了。流浪动物乱翻垃圾桶、无端追人、晚上乱叫,真是没法子了。”
流浪动物要生存,小区居民打心底里排斥,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矛盾。
这事儿向晚想了几个晚上,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之策。都说堵不如疏,她找到小江,想跟社区一起做领养活动。
“我负责收养一些流浪猫狗,社区这边帮忙宣传宣传,让有需要的家庭可以来我这里领养,也算是给流浪动物一个家。”
“我看行。”小江一口应下,连夜赶了个方案。
“交个萌友”爱心领养活动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启动了。
社区负责宣传,向晚让云朵出动,寻找希望有个家的流浪动物,就一天的功夫,向晚的后院里就堆满了二十几只流浪动物。
来领养的人倒是挺多的,大多是带着孩子来挑选的。向晚给流浪动物都洗了个澡,虽说跟宠物店的没法比,但胜在免费,也有不少有爱心的家长把毛孩子带回家。
正当向晚以为自己的办法有效果时,小江的电话打来了,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向姐姐,徐阿姨打电话说那只白色的流浪猫把家里孩子给咬了,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
向晚来到徐阿姨家,刚进门就被数落一通:“姑娘,你这卖的什么猫?无缘无故咬人,退货退货!”
“阿姨,这猫是领养的,不是我卖的。”
“怎么的?不是卖的就能乱咬人吗?还是你觉得我家就是贪小便宜的人,出不起买猫的钱?我没让你赔钱都算好了!拿走拿走!”
向晚一脸委屈,她本是好意来帮忙,没成想落了个吃力不讨好。
后来向晚问了才知道,小白猫流浪惯了,不懂什么叫家养,每天都跑出去找流浪猫同伴玩。那天孩子一着急,抓了小白猫的尾巴,才被咬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小区里几个家长搞了个小团体,在小区群里非说向晚赚黑心钱。
[小江,你们社区怎么把关的,狗狗有病的也让我们领养?然后每次去看个病大几百的,我还不如买一只嘞!]
[就是啊,我看你们社区就是拿了宠物店的回扣,还搞什么领养。有这功夫,不如搞个抓狗队,都去抓抓掉好嘞!]
[就是,支持抓狗队!]
……
社区工作者小江也没料到这结果,拿个卖白菜的工资,也不愿操那卖白粉的心:“向姐姐,这领养活动要不还是算了吧。”
向晚一脸无奈,小江一句话就撂挑子不干了,她后院里还在等待领养的流浪动物,难不成都放生回去?
向晚不忍心,但又没法都养在店里,只好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领养消息,在线等待有缘人。
这天向晚在路上遛狗,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连星野都打了三个喷嚏。
【好臭好臭,那几只流浪狗都被熏得跑了。】
向晚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发现还真是,垃圾桶边上、墙角花坛、公园草丛都不见流浪动物的身影,看来这气味,是小区里专门用来驱逐流浪动物的。
这是自发行为,向晚也不好干预,只得在遛狗时尽量远离这些喷洒了药水的地方。
这天,向晚想找云朵,去问问流浪猫都去哪儿了,却怎么也找不见它。
【云朵最近每天早出晚归,有阵子了。】黑风的后院正连着那个进出的小门,谁出去它都看得到。
“那它每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反正隔壁花店都关灯了,才差不多回来吧。】
苏棠的店一般是晚上九点关,但向晚这天等到十点,才看到云朵从小门里一瘸一拐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