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周是后半夜才回到家的。
向晚睡不着,听见门口响动就起身到客厅来,只见喻时周的小臂上有两条很深的刀口,尽管已经止血了,还是触目惊心。
她见不得喻时周受伤,一股尖锐的爱意涌上心头,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自己。
“不疼,医生都处理过了。”
“笨蛋!你怎么跟我一样笨!”
喻时周一把抱住了捶着他胸口的向晚,他本来都想好每天穿长袖来隐瞒了,可还是没瞒住:“对啊,我们现在是有特别‘纹身’的笨蛋夫妻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这该死的宿命感,直接锁死‘~”
向晚被他的鹦鹉学舌逗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质问:“你说,你们领导是不是为难你了?”
喻时周顿了下,他没想到自己没瞒住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只好怪到肖文钦头上。
“他多嘴。”
“他不多嘴,你就不说了?”
喻时周没有说话,他的睫毛低垂着,嘴唇抿得很紧。
“喻时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向晚先开了口。
“没有对不起!”喻时周愤怒地打断了她,“你做错了什么?你救了那只鸭子,救了那些鸽子,你什么都没做错!”
“小晚,我当警察这些年,抓过人,破过案,从来没有后悔过。但那天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早点到,后悔让你一个人去那片废墟,后悔——”
他抚过向晚脸上的刀疤,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印记像一把刀子刺进他心里。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向晚双手环住喻时周的腰间,紧紧抱住了他,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那些话。
“我是你的女朋友,可能未来会是你的妻子,我们同甘,也应该共苦。”
“让我参与你的生活好吗?不要总是你一个人扛。”
喻时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指尖穿过向晚的发丝,温热的呼吸从她的头顶拂过。
“小晚。”
“我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担心。你已经够累的了。品牌的事,基地的事,店里的事。应该是我保护你,而不是让你一直担心我。”
向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其实两人的心意在那棵樱花树下就已经明了,只是他们都太在乎对方了,在乎到“喜怒哀乐我只想给你喜和乐。”
向晚抬起头,扑闪着大眼睛,说了一句很无赖的话。
“我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向晚毫无预兆地双脚悬空,失去重心。她只能下意识地环住手臂,勾住了喻时周的脖颈,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束缚枷锁早已卸下,只剩下相互摩挲、湿滑缠绕。
嘶——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翻云覆雨,也是第一次拨开云雨抵达天际后,触碰到另一番广阔与自由。
“所以那天在酒店,什么都没发生?”向晚依偎在喻时周宽阔的胸膛上,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
“发生了,也是这样,喜欢吗?”喻时周邪魅一笑,她从来没发现这位老干部还有这样不正经的一面。
第二天早上,向晚从睡梦中醒来,她躺在喻时周的房间里,盖着有他气味的被子,猛吸了一口。然后又把头偷偷探进被窝里,捂嘴偷笑。
昨晚——
都是真的!
手机信息很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喻:[还疼吗?]
晚小晚:[疼死了,你陪我!]
喻:[陪陪陪,晚上再陪老婆大人来。]
向晚才发现,自己把“赔”打成了“陪”。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早饭过后,向晚去街上淘点小物件,想装饰下宠物馆。
“小向,今天蛮美的嘞!”
“小向,最近气色这么好,吃点什么补品啊?”
“向老板,看你今儿心情不错,淘了这么多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