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布偶猫云朵。
云朵趴在她的胸口上,足足有向晚半个身子那么长,白色的毛蹭着她的下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它的背上还站着信鸽温温,红眼睛亮得像两颗玛瑙。
向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不记得昨天有把这两只带回家来着。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云朵没回答,从她胸口上跳下来,走到床头柜前,用脑袋顶了顶一个用树叶包裹的小包。
向晚坐起身来,拨开树叶,里面是一小撮干枯的植物,深绿色的,叶子细长,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这是山上的草药,外国没有的,治风寒有奇效。】云朵解释说。
【云朵在山上找了三天,才找到这么些……】温温想继续说,云朵却不让它说了。
向晚看着云朵,它喜欢撒娇,话却不多,总是像个小大人似的,一直默默守护着大家。
糯米吃东西慢,它就也慢慢吃,陪糯米一直吃完。
欢欢乐乐喜欢从高处飞下,它就在地上时刻准备,有一次它们一个没抓稳,还好掉在它松松软软的毛上,才没有受伤。
“云朵,谢谢你。还有你,温温,谢谢你。”它们俩的腿都受过伤,说来也算是病友了。
晚上八点她还是准时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里一如既往地热闹,大家都在讨论基地的建设进度。
“各位铲屎官们,后天我就要出发去美国了,学习宠物行为学咨询相关课程,考取国际认证的行为咨询师证。因为存在时差,所以直播将会暂停两个月左右。”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等我回来给大家做福利哟!你们想要什么福利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在讨论福利的事,全都是关心和支持。
[我知道那个证,很难考的!小晚老师加油啊!]
[小晚老师要去美国哪里?我有朋友在旧金山,可以结伴。]
[小晚老师注意安全啊!国外也可以开直播,我
临行前最后一天。
向晚去店里把每一只宠物的粮都加满了,把每一只宠物的水都换新了,把每一个笼子的垫子都铺平整了。
舒帆从楼上下来,看到向晚蹲在岁岁的笼子前,把里面的垫子重新铺了一遍,铺得很慢,像在叠一件舍不得穿的衣服。
于是这倒数的最后两天,向晚都在床上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睡梦里梦见妹妹了,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唤她姐姐,学她的样子扎两个麻花辫。如果妹妹还在,或许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向晚把自己的签证本翻了一遍又一遍,出国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向晚撒娇似的双手环住了喻时周,倒挂在他身上,荡啊荡,荡得胸口都有些波澜。
喻时周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暖的。向晚低下头,看着他手上那枚金色的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她把手握紧了一点,他没有松。向晚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唇间。她没有闭眼睛,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触。是压上去的,是贴住了就没有要分开的意思的。喻时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向晚的手指从他衣领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根里。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喻时周的手收紧了一些,她的腰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不想推开他。
糯米的呼噜声停了。墨白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走了。星野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跟过去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喻时周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在她的腰上。他的呼吸乱了,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不动声色的,是那种压了很久的、终于不用再压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向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向晚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陷进他的肌肉里。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从胸口一路冲到耳膜,轰轰的。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退。
“我知道。”
喻时周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向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什么理智、什么矜持、什么“应该慢慢来”,全都被这个吻碾得粉碎。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